“五厘利息,这也太高了吧!”
“隐藏三万户百姓,十几万人口。”
“怪不得朝廷要用唐律来约束佛寺呢,看来是我们误会朝廷了。”
“何止这些,听说有些事情,朝廷担心引起民间混乱,刻意隐瞒没有报出来。”
……
魏王府。
两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哎!
打头的一辆马车内,王珪放下手中的恪报,深深的叹息一声,暗道一句好手段。
他扭头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卢赤松,安慰道:“卢阀主,一次的失败并不可怕,不必纠结,我们辅佐魏王,将来只要成功,今日之耻,他日可以悉数奉还。”
卢赤松今天算是丢人丢尽了。
先是被李恪踩着脸在地面摩擦。
紧接着就被关陇系当着朝臣的面踢出局。
不但卢赤松本人,范阳卢氏的威严都丢尽了。
卢赤松沉默点头。
他心头在滴血,恨意可以焚烧一切。
他恨关陇系抛弃他时的狠辣果决,恨李恪的羞辱。
王珪沉吟数息,委婉说道:“卢阀主,在魏王面前,不要太激烈的发表对吴王的看法。”
“难道就任由魏王与吴王走的如此近?你们不担心扶持魏王,将来即便成功,他也会推行李恪那一套吗?”卢赤松不由皱眉。
“不要忘记了秦惠文王虽然杀商鞅,却依旧在治国中推行商鞅的理念。”
王珪笑了笑点头:“赤松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也是我们的担心,但是事情要一步步的做。”
“你先得让魏王接纳你,让魏王舍不得丢失河北一地,他自然而然的会与吴王疏远。”
‘长孙无忌好算计啊!’王珪话罢,不由暗暗感慨道。
卢赤松被踢出去,他猜测长孙无忌就是在算计李泰。
但是在这一点上,并州系与长孙无忌的目的不谋而合。
卢赤松沉默许久才点头。
王珪观之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长孙无忌的目的虽然是达到了,但是同样,这份仇恨也被刻在了卢赤松的心中。
马车停下。
卢赤松与王珪、唐俭等人走出马车,就看到站在王府门口的李泰。
李泰笑着迎上来:“卢宰辅,欢迎欢迎,宰辅能来小王府中,小王府中蓬荜生辉啊。”
李泰对卢赤松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若是以前,卢赤松不会太在意,但是今后之朝堂,卢赤松只能选择李泰了。
他连忙下车,连忙迎上去:“魏王折煞臣了,臣如今只是一只可怜的过街老鼠,能得魏王收留,臣感激不尽,卢氏必当誓死报答魏王。”卢赤松说着,委屈的摸了摸眼睛。
哈哈……
李泰爽朗笑着握住卢赤松的手,拉着卢赤松往王府走去:“卢宰辅,一时失意算得了什么呢。”
王珪与唐俭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
是夜,灯火通明的长安城十分热闹。
慈恩寺也十分的热闹。
“主持现在怎么办,吴王手里捏着我们的把柄!”
“是啊主持,必须想办法。”
……
普贤面色凝重的坐在主持的位置上,背后桌案上灯烛摇曳,鎏金的大佛熠熠生辉,投下来的阴影笼罩在普贤身上。
哎!
某刻,普贤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我被小人唆使,悔不该当初啊!”
“把辩机带上来。”
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觑。
只见的两名武僧将辩机带上来。
“主持,主持,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辩机被带上来之后,跪在笼罩在佛像阴影下的普贤面前不停的磕头认错。
“我与我佛有缘,佛祖会原谅我的,佛祖一定会给我一次改过自新机会的,主持请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徒儿可以亲自向王爷解释一切,请王爷原谅慈恩寺,帮助慈恩寺化解危机。”
……
辩机慌乱说着。
普贤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辩机的头,说道:“辩机,去刑堂领罚吧,佛祖对你的法旨就在刑堂,一切听从佛祖之意吧。”
话罢,普贤挥了挥手。
“主持,主持你不能这样……”
辩机被大喊着,被武僧拉走。
其余人面面相觑,大家都很清楚,辩机是个替死鬼,去了刑堂就别想活着出来。
这是给那位王爷一个交代,慈恩寺最聪明伶俐,对佛法最有见解的年轻佛子,就被主持这么抛弃了?
众人不由替辩机有些惋惜。
“记住了,是辩机假冒我的名义,蛊惑你们去皇城外对抗朝廷的。”
“是!”
……
慈恩寺半山腰的别院外。
一群从长安周边佛寺赶来的主持,大约十几人,等候在别院外。
“现在只能求萧太后帮忙说情,希望吴王能够宽宏大量一些了。”
“都怪慈恩寺,偏偏要对抗朝廷!”
“哎!”
吱呀。
主持们议论着的时候,别院门打开,萧禹从里面走出来。
“阿弥陀佛!”
萧禹双手合十,微微弯腰,然后起身歉疚道:“诸位主持,家姐正在听玄奘大师讲佛法,暂时不能出来见各位,一切等明日再说吧。”
萧禹也不管这些主持,说完后,歉疚行礼,转身退入别院。
当别院门再次关闭后,被挡在外面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去找普贤!”
“对,去找普贤,事情变成这样,是他假借佛祖之意对抗朝廷的,他必须承担起责任。”
“走,慈恩寺就算是上寺,这一次佛门大难也是慈恩寺引起的,普贤作为主持,必须向佛祖谢罪,请求朝廷谅解!”
……
普贤绝对不会想到,他刚刚抛弃辩机自保,一群同道主持则怒气冲冲的向山顶的佛堂赶去,要他普贤谢罪天下。
以正佛门之名。
滑稽搞笑的一幕在这一夜上演。
别院内。
玄奘双手合十苦笑道:“萧施主,贫僧知道你心中有不满,贫僧也明白,我佛门的确有不光彩之事,还希望萧施主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佛门说上几句话,佛门不应该因为一些人的私欲毁掉。”
“佛门感激不尽。”
萧后平和说道:“玄奘大师对我这个外孙看来还不了解,他不是一个会为了报复而不计后果之人。”
“只要佛寺愿意改变不好的,愿意接受朝廷的约束,他是不会痛下杀手的。”
“他总是会说,事物有他坏的一面,不因其坏,而完全否定其好的一面。”提及外孙,萧后的脸上露出欣慰自豪的神色。
玄奘可不敢尽信,他点了点头:“明日吴王恐怕就要再临慈恩寺了,贫僧希望萧施主能与贫僧一同见一见吴王,与吴王再探讨佛法。”
萧后哪里不清楚玄奘的意思,她没有否决,点了点头应下了。
不过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喜好,干涉外孙为天下做实事的。
玄奘与外孙,谁能说服谁,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
魏王府后宅。
李泰醉醺醺的回去。
王婉捏着鼻子伺候李泰脱掉常服,提醒道:“王爷你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李泰一张胖乎乎的脸一片赤红,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由板着脸,两只手按住王婉的脸使劲儿搓了搓,然后仔细打量着,笑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嗯,现在脸没有那么大了。”
王婉气的狠狠在李泰的脚上踩了一下。
嗷……
李泰疼的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他看着王婉抬手作势要打隆起的肚子,连忙吓得抓住王婉的手:“姑奶奶,可千万别,手下留情,我能不能父凭子贵,就全凭你肚子里的祖宗敢不敢薅父皇龙须了。”
噗!
王婉被逗乐了,白了眼丈夫,提醒道:“这话让父皇知道了,非得收拾你不可。”
“我又没说错,你看看李贤那个小祖宗,可不就是因为薅了父皇龙须,被父皇喜欢的不得了吗,老爷子是隔三差五的接那小祖宗入宫,亲自带。”
“皇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