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连慈恩寺本寺的高僧都加入其中。
普贤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可他知道,这群人就是要让他涅槃,多是躲不过了。
可他不想这么早去佛国啊。
“阿弥陀佛!”
普贤高耸佛号,宝相庄严说道:“贫僧的确已经达到了涅槃境,不过只是小乘涅槃,三十日后,贫僧涅槃出关,决定云游四海,苦行修炼。”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普贤的意思很明白,他答应涅槃。
不过是三十日的小乘,小乘涅槃之后,他就悄悄离开慈恩寺,隐姓埋名修佛。
“可以。”
“只要让吴王相信就可以了。”
……
很快,一群人带着普贤来到佛堂背后,佛像后面。
一个半人高,可容纳一人坐立的大瓷缸已经准备好了。
普贤坐入其中。
“把贫僧最喜爱的那套茶具、还有檀香给贫僧。”临盖盖子的时候,普贤说道。
紧接着又补充道:“对了,还有让玄奘打碎的那个碎杯子的碎片也给贫僧。”
众人看着普贤这番模样,诧异之余,眼底闪过鄙夷之色。
不过还是答应了普贤的要求。
普贤把他的心爱之物抱在怀中,坐在大瓷缸中,看着众人要盖盖子,又开口提醒道:“记得,封死的时候要留个不起眼的缝隙,不要让吴王发现即可。”
“普贤主持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留下通气的缝隙的。”
“小乘涅槃我们都是佛门弟子,都清楚。”
……
说着,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瓷质的厚重盖子盖上。
一群人相互对视一眼,找来封泥,将缝隙堵得死死,然后又伸手压在盖子上。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为了佛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诵经期间,瓷缸开始震动,呜呜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许久之后,动静和声音渐渐消失。
主持们看了眼,不约而同高耸佛号:“普贤主持魂归佛国,往生极乐!”
害人者终害己,真应了佛云: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
“殿下。”
“王爷!”
……
大理寺,李恪官房。
下了早朝,他回到官房不久后,吏部派来的裴炎、袁恕己,户部派来的崔知温,礼部派来的柴立武就相继到来。
李恪笑着起身招呼道:“大家都是熟人了,不必拘谨,都坐,都坐。”
众人落座后,李恪看了看。
袁恕己和裴炎坐在一边,柴立武和崔知温坐在一边,显得有些泾渭分明。
他也不在乎,沉吟开口说道:“你们来大理寺,具体做什么,相比三部尚书已经交代你们了对吧?”
袁裴二人最先拱手,笑着答道:“知道,尚书大人让我们全力配合王爷整顿寺产,规范天下佛寺行事。”
崔知温和柴立武也尽管有些不情愿,可还是拱手道:“我们也接到了相同的命令。”
“好,你们能来帮我,我心中很高兴。”李恪笑着爽朗说道:“对了,裴炎,你二人来大理寺,关中制度的完善,吏部单单李治和李愔能顾得过来吗?”
虽然吏部做事的人很多。
但是毕竟需要有人指挥做事,袁裴二人是两个能力出众的人,虽然还没有后来历史上当宰辅,主导神龙政变的老辣。
但其人才华和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袁恕己笑着说道:“王爷,许敬宗回来了,晋王推荐,陛下任命,现在是吏部郎中令。”
李恪不由微微皱眉,却并未表现出来,一笑而过:“那好,我这边正缺人手,你们来,我就更加有信心了。”
“大人。”这时崔玄暐、张柬之出现在门口。
李恪招了招手,笑着介绍道:“这是三部派来帮助我们大理寺的,裴炎、袁恕己以前我的老部下,柴立武我表哥,崔知温我妻兄。”
“崔玄暐,大理寺寺正,张柬之,推丞,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早羡慕袁兄、裴兄跟随王爷开科举新风、整理逃籍、提出制度完善了,如今王爷来了我们大理寺,总算得偿所愿了。”
“接下来后一段时间,要相互共事了,你们是王爷的老部下,我们是现任……”
李恪瞧着崔知温和柴立武只是简单的与崔玄暐二人寒暄一句,很快就变成崔玄暐二人和袁裴二人四个人热络了。
柴立武和崔知温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他开口说道:“好了,你们接下来慢慢许久。”
四人立刻停下来。
崔知温和柴立武看着,面色不由微微变了变。
眼前的这四个人,在朝廷中都是小有名气的。
有才之人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桀骜不驯。
可是在吴王李恪面前,却看不到这种情况。
李恪询问道:“玄暐,准备的如何了?”
“可以马上启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李恪点了点头,扭头看着不解的崔知温等人,说道:“今天我们先去慈恩寺拜会,慈恩寺如果能够心悦诚服的,不去抵制朝廷整顿,那么关中其他寺庙都好解决,解决关中,天下也就都容易了。”
崔知温几人很快就明白了。
慈恩寺作为‘皇寺’,如果先啃下这根硬骨头,的确后面关中各地的佛寺就容易解决了。
“一切听凭王爷吩咐。”
出城的路上,李恪暗示之下,他崔玄暐与张柬之拉着崔知温、柴立武二人落在后面攀谈。
他们骑马行走在前面,距离确保前面说话,后面听不到。
“许敬宗是什么时候回长安的,是谁把他介绍到吏部的?”李恪询问道,虽然适才袁恕己提及许敬宗的时候,表现的很平常,可他还是听到了二人心中有些无奈、淡淡的失意情绪。
袁恕己笑着说道:“听说是许敬宗自己找到晋王的。”
李恪不由皱了皱眉头,他郑重说道:“你们也是我的老部下,我能听得出来,你们有些情绪不高,是这段时间吏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用对我说假话,你们不说,我也可以自己打听的。”李恪提醒道。
袁裴二人苦笑。
裴炎斟酌后,说道:“是有些变化,不过是晋王和王爷你领导风格的不同罢了,我们这些人一时间习惯了王爷你的领导风格,所以有些不适应罢了,我们会努力尽快调整自己的。”
“说起来,也是我们太年轻了,换主官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我们自己却不能尽快适应。”
……
袁恕己二人一唱一和说着。
李恪却知道,他们未必全对他说了。
他也明白为什么。
无外乎是担心影响他和李治之间的兄弟情谊罢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
“皇兄。”
一行人刚刚出城门,就看到了骑马在城外等着的李治和李愔。
“你们怎么来了?”
李治笑着驾马靠近,伴随前行之际,说道:“今天吏部没什么事情,我们两个想跟着皇兄你去看看怎么教训和尚。”
“口无遮拦!”李恪严厉的瞪了眼:“到了慈恩寺之后,不准这么胡说八道。”
李治讪讪一笑,连忙应道:“知道了。”
“对了,皇兄你知不知道昨天三哥那个混账,竟然大张旗鼓的款待卢赤松,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跟皇兄你作对吗!”
李恪拧眉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事情他还不知道。
“昨天我和李愔就在他王府的对面,皇兄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卢赤松委屈的就跟个小媳妇儿差不多。”
“三哥那个臭不要脸的,拉着卢赤松的手,那叫一个亲切……”
“我跟六哥两个人,当时就拿着麻袋和棍子躲在他王府对面,我们真想冲出去,套在三哥头上,用棍子在他那张肥大的肉饼子脸上狠狠的敲几下!”
……
裴炎几人跟在后面听着,不由想笑,唇角不时的抽抽几下。
李恪扬鞭作势欲打,笑骂道:“青雀要是知道,他教你们两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