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
但李恪也绝对回不到中原。
因为在附近,还有更多的兵马正在徐徐围过来。
五千黑骑,根本不足以冲破辽东十数万大军的围剿!
沉默中,李恪在众目睽睽注视之下,翻身下马,魏叔玉着急开口:“大哥……”
不等他阻止的话说完,李恪抬手制止,一边往于宁志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于大都督如果要阻止我,就算有黑骑的兄弟,我们恐怕也很难走出辽东。”
这些话,于宁志听的清清楚楚,他看着一双脚出现在面前,低着头,大声道:“为天下计,请郡王返回新罗!”
李恪弯腰将于宁志扶起。
苦笑摇头道:“于大都督,回去,我是一定要回去。”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回去只是想要见父皇一面。”
于宁志面色冷硬,抱歉间,身上盔甲哗啦作响:“唯有陛下圣旨,殿下不得回京!”
李恪拿出父皇写给他的信,递给于宁志:“大都督,这是父皇的亲笔书信,上面印有父皇的私印。”
于宁志面色微微变了变,连忙双手恭恭敬敬接过。
于宁志看过信后,又恭恭敬敬的双手将信奉上,心中则暗暗松了口气,抱拳铿锵说道:“既然是陛下旨意,臣自当遵从!”
“臣亲自领兵送吴王入河北!”
岑文倩听着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不由自主的无声笑了,于宁志还是倾向殿下的。
倾向革新的。
否则这个时候,皇帝的命令恐怕是没有作用吧?
皇帝的命令,说白了,只是让于宁志放下了对关陇系的情感,他用执行皇命这个更高的理由,压过了对关陇系的情感。
李恪不由皱了皱眉,询问道:“轨道机车呢?我准备乘坐机车,尽快回京。”
“殿下,辽东方面,已经连续十天没有机车来了。”于宁志低声说道。
于宁志没有说透,可是大家都明白,这是在告诉李恪,长安朝中人在防备他回去。
李恪抱拳感谢道:“多谢于大都督。”
“臣只是在执行陛下的皇命。”于宁志面色严肃说道,实则心中不是滋味。
当证明李恪还是以前哪个李恪的时候。
之前岑文倩对他说的那番话,其实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没有皇命,于宁志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于宁志短暂的伤感后,面色变得更加郑重,作一请的手势:“殿下请,臣护送殿下回京!”
这句话,于宁志的咬字及其重。
魏叔玉不由露出笑容。
于宁志这是在表明他会支持大哥!
李恪翻身上马之后,于宁志快速派出传令兵下达命令,让周围围上来的辽东各地兵马立刻回营。
然后连夜亲自护送李恪往幽州方向而去。
……
这一夜,长安的气氛一样十分紧张。
“什么!再说一遍!”魏王府,李泰的书房中,李泰着急愤怒的抓住管家的衣领,瞪大眼睛怒喝。
管家战战兢兢,慌张重复道:“殿下,右武卫已经彻底的封锁了长安各门,拿着您的令牌都不能出城!”
李泰一把推开管事,来回踱步,愤怒着急大骂道:“老大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一定确定了父皇的情况!”
这时,王珪在唐俭和卢赤松的搀扶下从外面走入书房。
李泰看到后,连忙迎上去:“三位宰辅,右武卫封锁长安各门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吧?”
在三人点头之际,李泰就急切说出他的判断:“老大一定是知道了皇宫确切的情况,他这是要造反!”
“他这是在兵谏逼宫!”
“就算父皇的诏书是传位于我,现在的情况,我又能怎么办?左武卫依附与我们的前营一万兵马,无论如何也打不进长安的。”
王珪连忙开口安抚道:“殿下不必焦虑,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听闻提醒,李泰渐渐冷静下来。
唐俭说道:“殿下不必担心,老大人已经做好了安排。”
“李义府早在今天就出城了,他去了老卒县。”
李泰不由眼睛一亮,他当然清楚李义府去老卒县的目的,可很快就黯然,摊手道:“孤那个弟弟,这些年在朝堂扛起了革新大旗,恐怕是也想要争一争,就算去了老卒县也没有用。”
“不然!”卢赤松笑着说道:“魏王,只要陛下的诏书中要传位的是你,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许诺晋王好处,拉拢晋王。”
“晋王一直以来都没有表明要争储,他是有很宽的退路,只要给足了晋王利益,晋王倒向你是没有问题的。”
“晋王与秦王是不同的。”
“魏王你现在就应该入宫,不要打听陛下的情况,待在宫中不要出来,静静等待。”
李泰很快就明白卢赤松的意思了。
长安城内已经不安全了。
可皇宫不同,皇宫内有御林军!
若是父皇传位诏书中的人选是他,他就可以号令御林军。
关陇系对御林军的渗透不严重,掌握御林军,守住皇宫是最安全的选择。
“嗯,本王明白了,我现在就入宫,其他的事情有劳三位宰辅了。”李泰拱了拱手。
紧接着又吩咐道:“想办法让并州我们的人开始准备!”
“河北……河北鞭长莫及恐怕是来不及了,但是并州可以!”
“臣等遵旨!”
李泰带着妻儿一家子人匆匆入宫。
……
老卒县。
府衙后宅书房中。
李治坐在桌案后面,李愔与许敬宗默默坐在一边。
李义府一个人坐在左边。
“晋王可知就在今晚,右武卫已经封闭了城门,自从吴王十年前修缮长安,长安取消宵禁之后,长安城门已经十几年没有在夜晚关闭了。”
李义府温吞说完后,拿起旁边的茶杯轻抿喝茶,眼神余光却在观察其他三人。
三人均是面无表情。
许敬宗笑着询问道:“在夜晚右武卫封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嘛,不知李令尹想要对晋王表达什么意思?”
李义府知道,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许敬宗有此一问,是要逼着他摊牌。
李义府略作衡量之后,缓缓放下茶杯,面色却渐渐更加严肃:“晋王,右武卫在陛下百年之后会效忠谁,我们大家都十分清楚。”
“现在右武卫忽然封城,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李义府可不敢直接挑明皇帝驾崩。
做臣子的,这是大不敬。
“如今长安局势漂浮不定,纷扰繁杂,晋王占据老卒县,旦夕之间,可以拥兵至少三万。”
“陛下曾言,老卒县是大唐江山的中流砥柱。”
“臣以为,现在就应该发挥老卒县中流砥柱的作用了,魏王让臣转告晋王,他会遵从陛下的旨意。”
“若是陛下立晋王,他将鼎力相助,这个时间点,魏王应该已经入宫了,他会保护皇宫不受任何人的危险!”
李治一直保持沉默,许敬宗紧张的看着李治。
魏王李泰的意思很明白,希望相互间能够支援。
李义府也有话没有说。
可大家都明白。
那就是如果陛下圣旨是魏王,也希望晋王能够鼎力支持。
许敬宗看来,这是个不错的合作方法。
李治终于抬头,郑重其事答应道:“让皇兄放心,老卒县一定会起到父皇曾说过的中流砥柱作用!”
闻言,李义府和许敬宗不由都笑了。
在李义府看来,晋王李治就是答应合作了。
而于许敬宗看来,就是晋王终于不再隐藏了,要加入到争储之中了。
许敬宗直接将那个人安排他对李治说的话隐瞒了下来。
李愔微微皱眉。
……
程咬金府中。
程咬金大摆宴席。
其瞥了眼静静饮酒的房玄龄,讥诮笑了笑,故意大声嚷嚷:“房酸子,自从陛下登基,我们离开秦王府,这是多少年了,你我没有一起饮酒了?”
“有二十多年了吗?”
“这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