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盯着屏幕，低声说：“她说的对！”
“既然封二壮被打了，她没事，那说明对方可能只盯着封二壮。”
“要不叫田越他们回来，再打她一顿，看看她什么反应。”
陈锐摇头：“不行！”
“那就太明显了！”
“封二壮刚来她这儿，她就出事，她自然会怀疑是封二壮被人盯上了，我们就从主动变被动了。”
耳机里，老板娘的声音又响起来：“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或者你得罪什么人了？”
“你先回去，再看看情况。”
封二壮的声音发苦：“我看他们不像是认错的。”
“上来就打，真下死手！”
“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这么折腾，再来一回，我就见阎王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手下的人都折了，你先借我两个人。”
“万一那些人再来，也好跟他们盘盘道，或者反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哪路神仙。”
老板娘沉默了片刻：“行！”
“明天我派四个人过去。”
“你赶紧回去，别在我这儿待太久！”
......
封二壮从成人用品店出来，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快步拐进街角，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陈锐没有动，继续盯着那扇卷帘门。
又等了十来分钟，卷帘门从里面拉开一半，老板娘换了件深色外套，拎着包出来，锁好门，走向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
车牌是江城本地的，尾号三个8。
陈锐发动车子，远远跟上去。
奥迪穿过老城区，最后拐进城南一个高档小区。
陈锐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放飞无人机。
画面里，奥迪没有进地下车库，而是拐进地面一排独立车库。
随后，那个单元12层那户的灯亮了，老板娘出现在窗口，把窗帘一扇一扇拉上了，无人机再也看不到里面。
秦陌看着屏幕上那片紧闭的窗帘，啧了一声：“这小区看着可很高档！”
陈锐把无人机收回来：“这是江城数得着的高端小区，都是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
“她没进地下车库，说明她有地上车库。”
“这个小区地上车库很少，能有地上车库是身份的象征。”
秦陌皱眉：“她就开个成人用品店，开这么好的车，住这么好的房子？”
陈锐往座椅上一靠：“别忘了，这些人可是‘老爷’的核心人员。”
“没有钱，谁跟他玩命？”
秦陌盯着那栋楼看了半天：“现在怎么办？”
“还用停电那一招儿？”
陈锐摇头：“不行！”
“当时赵曼没有防备，用一下可以。”
“现在封二壮已经惊到她了，我们得格外小心。”
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现在我们得耐心，主要是破解他们的另一种通信方式。”
秦陌转头看他：“什么方式？”
陈锐说：“我们用木马监控了孙颖和封二壮，只截获了他们和‘老爷’的通信。”
“但那天他们是怎么立即就联系上手下的？”
“‘老爷’又是怎么让孙颖跑路的？”
“这中间一定还有另外一套通信方式，不通过手机，不走常规网络。”
“不把这条线挖出来，我们永远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跑。”
陈锐拨通技术队电话，张栩接的。
陈锐让他查一下城东老城区那家成人用品店的工商登记信息。
不到十分钟，张栩把资料发了过来：
**江城爱侣成人用品店**
- 法人代表：周丽萍，女，1975年生
- 经营范围：成人用品、计生用品零售
......
陈锐看完，把手机递给秦陌，又给张栩回了电话：“监听她所有电话和网络，包括家里的座机和WiFi。”
张栩应下。
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张栩打来电话：“陈队，她昨天晚上一直没打电话，没发信息，也没上网。”
“我接着盯。”
一直到中午，周丽萍又到院里遛了半个小时的狗，才开车回到店里。
陈锐和秦陌把车停在斜对面，继续观察。
陈锐把望远镜递给秦陌：“考考你。”
“看今天这个店，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秦陌接过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没什么不同啊。”
“货架还是那些货架，门口还是那个招牌，也没多什么东西。”
陈锐把望远镜拿回来，调了调焦距：“你注意那盆花。”
“昨天放在桌子上，今天到了窗台上。”
秦陌一愣，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那盆绿萝昨天明明在柜台后面的桌子上，今天被挪到了橱窗内侧的窗台上，正对着外面。”
“这就是他们的暗号吗？”
陈锐点点对，“应该是！”
“我估计，她的手下就快来了。”
陈锐放下望远镜，拍了拍秦陌的胳膊：“你现在赶紧化装，进去把窃听器放到她店里。”
“我估计她的手下会装成普通顾客来，要是没有窃听器，我们根本不知道来的是谁、说了什么。”
秦陌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这种地方，我可不去。”
陈锐从后座拿过化妆箱，塞到秦陌怀里。
“我去放也行，但窃听器还得拿出来，要让她发现就完了。”
“一会儿你去拿回来。”
秦陌抱着箱子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还是我去放吧。”
“我可没有你手快。”
她只是简单地戴了顶棒球帽、扣上口罩，没怎么化妆，推门下了车。
穿过马路，推开成人用品店的玻璃门，一股廉价香薰味扑面而来。
货架上的盒子印着各种露骨的图案，她尽量把目光钉在货架上，左右扫了一圈，寻找合适的位置——柜台下面、货架夹缝、收银机旁边。
周丽萍从柜台后抬起头，笑眯眯地问：“要点什么？”
秦陌含糊地应了一声：“随便看看。”
周丽萍一笑，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药盒，直接递到她面前：“在这儿呢。”
秦陌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
周丽萍笑得更深了：“姑娘，一看你就没有经验。”
“咱这儿又不是商场，可没有人到我这儿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