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紧急避孕药,特别灵,而且没有副作用。”
秦陌的脸腾地红了。
周丽萍会心的一笑,把药盒塞到秦陌手里,“不用害羞?”
“谁家烟筒不冒烟呀?”
“男女之间,不就这么点儿事儿吗?”
“当时一爽起来什么都忘了,但要是没有合适的措施,受罪的可是我们女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来都来了,再磨蹭下去更可疑。
她接过药盒,快步走到柜台前结账。
收银台旁边正好有个小垃圾桶,她借着掏钱的工夫,把窃听器从口袋里滑出来,和药盒外面的塑料包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付了钱,秦陌几乎是逃出店门的。
在街角转了一圈,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才重新回到车上,砰地关上车门,瞪了陈锐一眼。
陈锐忍着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调好了窃听器的频道。
陈锐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问:“你放哪儿了?”
“扔到柜台下面的垃圾桶里了。”
陈锐眉头一皱:“你怎么扔那儿了?”
“要是放在货架缝里、柜台底下,我假装拿东西顺手就摸走了。”
“你扔垃圾桶里,我怎么拿?”
秦陌已经把望远镜举起来了,头也不回:“她店里三个摄像头,货架区两个,收银台一个,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拿回来!”
陈锐正要说什么,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有点乱,看起来跟普通顾客没什么两样。
他推门进去,在货架前转了一圈,随手拿了盒避孕套,走到柜台前结账。
周丽萍把东西装进黑塑料袋递过去,嘴上却说了另一句话:“带你的人去保护疯子几天。”
“有人打了他,叫他滚。”
“别的什么也没说。”
“弄清这些人是哪条道上的。”
男人没吭声,接过袋子,转身出门,上了面包车,发动走了。
陈锐立刻给张栩打电话:“城东建设路87号,刚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尾号——你调监控,盯住它,看它去哪儿,车上下来几个人,都去了哪里。”
挂了电话,陈锐从后座拽过化妆箱,翻出假发和假胡子,又在眼角贴了道刀疤贴。
他在路边水果摊买了一块榴莲,掰开随便咬了两口,拎着剩下的推门进了成人用品店。
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盒子他看都没看,随手拿了一盒避孕套,走到柜台前。
周丽萍还在低头理货,抬头扫了他一眼,报了价。
陈锐付了钱,转身之前,顺手把那块吃剩的榴莲扔进了柜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推门走了。
周丽萍皱了皱眉,从柜台后探出身子,嫌恶地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黏糊糊的榴莲壳,弯腰把整个垃圾袋拎出来,打了个结,推门走到街边,扔进了外面的公用垃圾桶里。
......
陈锐转了一圈回到车里,刚关上门,张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陈队,那辆面包车回到成人用品店对面的小区,接了三个年轻人,然后开到封二壮的扎纸铺门口。”
“车停了,但没人下车,就那么停着。”
陈锐挂了电话,把车停到封二壮的铺子斜对面有个超市。
“现在我们两个轮流休息,晚上行动。”
......
到了傍晚,天还没黑透,封二壮就关了扎纸铺的卷帘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那辆银灰色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上去,一直跟到他家小区,停在楼下。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进了小区,在单元门附近来回转悠,另一个走到小区外面,进了家小饭店买吃的。
陈锐拿出手机,拨通田越的号码:“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全体出动。”
“秘密抓捕,对方四个人,可能有武器。”
“尽量不要暴露警察身份,位置我发过去。”
电话那头田越的声音干脆利落:“收到!十分钟到!”
......
过了一会儿,田越的电话就来了:“陈队,我们到了!”
“什么时候行动?”
陈锐说:“先盯着那辆面包车,等我的命令行动!”
“我开车在路上转一圈,一会儿回来。”
秦陌不解:“你找什么?”
陈锐握着方向盘,目光扫着街两边的店铺:“这次我要吓死封二壮,看他还有没有后手。”
“实在压不出东西来,就抓人。”
他开车拐进一条老街,在一家还没关门的扎纸铺前停下,进去买了一摞纸钱,用黑塑料袋拎着回到车上。
秦陌看着那袋纸钱,张了张嘴,没问。
两人轮班眯了一会儿。
凌晨三点,街上连路灯都暗了几分。
陈锐拨通田越的电话:“可以行动了!”
“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田越在指挥车里盯着热成像屏幕——封二壮在楼上睡得正沉,呼吸平稳。
那辆面包车停在楼下,车里四个人,一个刚推开车门,晃到绿化带边上撒尿去了,另外三个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田越一摆手,几个人无声地戴上黑面罩,推开车门。
两个人从绿化带侧面包上去,撒尿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嘴被堵死。
另外四个人同时拉开面包车车门,枪口顶住还在睡的三人脑门。
那三人睁开眼,看到黑面罩和枪口,没一个敢动。
捆手、堵嘴、套头套,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连一句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两个人上了匪徒的面包车,发动,开出小区。
田越的指挥车跟在后面。
田越拨通陈锐的电话,“陈队,四个都拿下了!”
“没有枪,搜出四把匕首。”
陈锐说:“带回去,先审!”
“但不要显露警察身份。”
......
陈锐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推开车门。
凌晨的风很凉,他快步走到封二壮家门口,把那袋纸钱往门口儿一倒,转身就走,脚步轻得连声控灯都没亮。
天还没亮透,楼里就乱了。
两个早起遛弯的大爷下楼,脚底下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堆纸钱。
一个当场骂起来:“谁把纸钱扔这儿了?”
“多晦气!”
另一个赶紧拽他袖子:“快走快走,别惹事儿!”
“这家不知道招惹到什么人了。”
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孩路过,觉得好玩,弯腰把纸钱扬得满天都是,被后面赶来的大人一人一巴掌,骂骂咧咧地拽走了。
封二壮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他披了件外套出门,发现门口的地上全是黄纸。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膝盖一软,瘫坐在门槛上,脸色白得吓人。
好一会儿,他才撑着墙站起来,蹲下去一张一张把纸钱捡回屋里。
关上门,拉紧窗帘,他从缝隙里往外看——楼下面包车没了。
车位是空的。
他哆嗦着摸出手机,给“老爷”发信息:“有人要弄死我!我应该怎么办!”
等了十几分钟,没回。
他又发:“你倒是回一声!人家把纸钱都扔到我家门口了!”
屏幕一直暗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封二壮的手越抖越厉害,最后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实在不行,我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封二壮又等了两个多小时。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口袋,从屋里出来,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车刚开出不远,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老爷”的回复,只有三行字:
“你想死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是非常时期,取消所有联络!”
“违者,家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