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爹娘穿越成侯爷,我穿越去逃荒全文免费阅读 > 第12章 咱们村,就这么干耗着?
  姜大东没法子,阿奶高兴就好。
  他又解开床上那个大包袱,一层层粗布掀开,露出里面的衣裳来。
  两套比较短小的靛蓝粗棉布短褐,袖口裤脚都收得利落;两套套灰青色细麻布直裰,领口绣了圈简单的回字纹,是稍正式些的场合穿的。
  都是十二三岁少年的尺寸,针脚细密,洗得发软的布料透着股晒过的干爽气息。
  另外还有一套石青色棉布袄裤,袖口做了收口,腰间系着靛蓝布带,裤腿短短的。
  两套比较短小的靛蓝粗棉布短褐,袖口裤脚都收得利落。比刚才那两套要小一点,正好是小西的尺寸。
  另外还有一套深褐色素面棉褙子,对襟盘扣,领口袖口滚了圈藏青边,;
  一套鸦青色细麻布直裰,宽袖缓带,是老人家日常起居最舒坦的样式。显然是阿奶可以穿的。
  虽说这些衣服都是旧的,但看起来也有七八成新。
  姜大东心里一暖。
  王员外有心了,见自己衣衫褴褛,不止给他和弟弟备了衣裳,连阿奶都考虑到了。
  刘氏更惊讶了,她一把抓住那些衣裳:"大东,这些……哪来的?你可不能去……"
  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她怀疑孙儿干了坏事,可那怀疑和责怪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万一误会了孩子,伤了孩子的心怎么办?
  姜大东笑了:"阿奶,是王员外给的。他家公子小时候的旧衣裳,穿不下了,送我了。"
  刘氏摩挲着衣裳,棉麻的料子,软和又厚实,眼眶一热:"王员外人好啊……大东,往后好好给人家干活,可不能辜负了这份情。"
  姜大东苦笑点头:"放心吧,阿奶。"
  照阿奶这意思,明天还得假装去王员外家"上工"?
  刘氏没管他琢磨什么,拎起一套靛蓝短褐:"来,换上。洗干净了,就别穿那身脏的。"
  姜大东早想换了。
  不是嫌破,是嫌脏,那衣裳裹在身上,都能闻见馊味。
  他躲到帘子后,三两下换好。再出来时,刘氏眼睛都亮了,不亏是自己的孙儿呀。
  眼前这少年,身形挺拔如小白杨,靛蓝短褐衬得肤色没那么黑了,领口袖口收得利落,腰间一条同色布带一束,整个人清爽又精神。
  头发虽然还短,却洗得干净,风一吹,额前几缕碎发飘起来,竟有几分……
  刘氏揉了揉眼睛。
  她这孙儿,怎么看着像哪家书院里走出来的小公子?
  "合适。"姜大东低头看了看,又转身回了帘子后。
  再出来,又变回了那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的旧衣裳。
  刘氏一愣:"怎么又换回来了?"
  "阿奶,在村里得低调。"姜大东把新衣裳叠好,"昨日刚分家,今天就穿新衣,村里人怎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新衣裳穿几日就脏了,还没水洗。我留着,以后穿。"
  "出门在外,外人都是看衣衫待人的。"
  他是想留着逃荒路上穿的,他可不想被人瞧不起。
  刚把衣裳收进包袱,外面传来敲门声。
  姜大东开门一看,叶德厚老村长站在暮色里,连忙侧身:"叶爷爷,您请进。"
  昨日分家,这位老人秉公处理,没让二房占半点便宜,这份恩情,他记着呢。
  叶德厚进了屋,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刘氏一愣:“大东他奶,你咋精神了许多?”
  其实,不光是精神了,还年轻了不少。
  刘氏笑着摸了摸头发道:“可能是昨日和今日吃了馒头的缘故吧。”
  当然,吃肉,吃粳米饭她没讲,这两日,她自己也有感觉,觉得心不慌了,干活一身也有力气了。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吃饱了肚子的缘故。
  只有姜大东清楚,不是,是因为灵泉水的缘故,连王老夫人那种长期卧床昏迷不行的人都能救醒,可想灵泉水的逆天功效了。
  当然,这一切,他谁都不会告诉。
  这时,叶德厚的鼻子动了动。
  自己竟然闻到了肉香?
  他四下张望,目光落在桌上那瓦罐清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大东看在眼里,起身倒了一碗,背过身,指尖悄悄滴了三滴灵泉水进去。
  "叶爷爷,您喝水。"
  叶德厚看着递到面前的碗,嘴唇哆嗦了:"大东,你这孩子……"
  他很感动,却没收,如今这年月,谁家都缺水。
  "别浪费,"他把碗推回去,"如今你家这情况,找点水不容易?留着,乖,你们自己喝。"
  他越推辞,姜大东越坚持:"叶爷爷,您喝。昨日多亏您主持公道,这碗水,您受得起。"
  叶德厚无奈,他摸了摸姜大东的脑袋,忽然一愣!“你的头发?”
  这孩子的头发,怎么……洗干净了?
  天快黑了,屋里没点灯,看不清脸,可手心触到的发丝,清爽干爽,哪还有半点油腻?
  刘氏在一旁叹气:"这臭小子,胆大包天,今日竟敢去青萝山取水!"
  "什么?!"叶德厚瞪圆了眼,"姜大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是真急。
  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还赶上旱灾,这老大要是出点事,大房就彻底完了!
  姜大东没错过他眼里真切的担忧,心里一暖,笑道:"叶爷爷,我不是一个人去的,王员外家侍卫带着我,他武功高着呢。"
  "难怪。"叶德厚喃喃。
  姜大东挑眉:"难怪什么?"
  叶德厚正了正神色:"难怪今天下午,有个小厮模样的人来村里,打听你家情况。说是主家姓王,看来,是王员外派来的。"
  他本来还担心,姜家大房昨日分家得了六十两银子,莫不是被什么人惦记上了。
  今晚特意过来,就是想提醒一句。
  刘氏连忙道:"王员外心善啊!请我家大东去做短工,昨日给馒头,今日又给粳米饭。"
  她说的都是感激王员外的好话。
  叶德厚也松了口气,清和县谁不知道,王员外是出了名的善人,给他家干活,吃不了亏。
  下午那人来村里不是坏事,他也放心了,便起身告辞。
  姜大东却一把拉住他,硬把那碗水塞回手里。
  他没错过,叶村长干裂起皮的嘴唇,以及那强撑着不去看水的眼神。
  明明渴坏了,明明渴望极了。
  "叶爷爷,"姜大东声音低下去,"您喝水。喝完,小子还有事请教。"
  推辞不过,叶德厚也确实渴得厉害,端起碗,小口小口喝着。
  水一入喉,他浑身一震。
  甘!
  不是一般的甘,是沁到骨子里的清甜,像三伏天一头扎进山涧里,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灵泉水的功劳,只当是青萝山的水好,咂吧着嘴感叹:"不愧是青萝山的水……甜!"
  重新落座,叶德厚抹了抹嘴:"大东,啥事?"
  姜大东这才说起昨日在清和县听到的消息,李家村的人,已经去逃荒了。
  "叶爷爷,"他盯着老人的眼睛,"一直不下雨,又没有水源,咱们村……就这么干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