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八百?惊爆眼球!》
《震惊,这人把八百马仔打至跪地,竟是要迫他们……》
《横推八百无敌手,钟馗降世活圣人!劲到爆吔!》
长街一战之后,消息轰传,各种乱七八糟的媒体争相报道,当天没有到场的,比当天到场的人,编的还要起劲。
在那些报纸上,齐云高的对手真是卧虎藏龙,个个都身怀绝技。
这个有一双铁砂掌,油锅里捞铜钱,那个是铁腿水上漂,平地跳六迈克尔。
当然,也有正经的电视台采访。
“没错,其实我们是做家居装璜设计的。”
齐云高在电视屏幕上,面露微笑,侃侃而谈。
“当天在报纸上出现,一同跟我们剪彩的那几位,都是加盟到我们店里的设计师,每人各有一种设计流派,尽量满足不同的客户须求。”
主持人穿着西装套裙,戴着一副银丝眼镜,似乎觉得他这样的回应太过平淡,不禁追问了一句。
“那么,齐先生的店铺,为什么叫做钟馗馆呢?”
正经电视,同样希望多挖点劲爆有趣的。
齐云高这时候,却并不那么张扬,他深知一张一弛,更能够营造奇人、高人的风范。
“在我们传统的文化中,钟馗大神号称赐福镇宅圣君,我们做家居装璜设计的,起这样一个名号,正是对客户的一种祝福。”
主持人还不死心:“齐先生击倒数百青壮年这件事,目前引起很大轰动,请问拥有这样的体格,是有什么秘诀呢?”
难道天天嚼那些苦的发腻的化学试剂,也要告诉你们?
万一教坏小朋友怎么办。
“哈哈。”
齐云高淡笑两声。
“我做家居设计,经常看到家具摆放的位置并不合心意,就手动搬运,久而久之,练出一副好身板,这也是很合理的吧。”
别墅客厅之中。
苏雄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手肘撑着膝盖,脸色阴沉的盯着电视。
他平时坐沙发,都是仰躺着,空门大路,自觉松弛霸气,如今却是躬着身子,腿脚紧绷。
连他眼睛周围,都好似有细小的青筋绷紧。
“搬家具练出来的。”
苏雄磨着牙,“这个混球,难道以为他是商纣王,握钩伸铁,托梁换柱吗?”
旁边小弟喃喃道:“纣王在家居设计上,确实也很有艺术天赋,可以说是家居界的老前辈……”
“恩?”
苏雄瞪眼如牛,横了小弟一眼。
小弟回过神来,战战兢兢,不敢多说。
这小弟着实是被各种报道消息弄得心惊肉跳,神思不属,才说出此种昏话。
正在这时,另一保镖从外面匆匆进来。
“雄爷,我已经通话几个堂口的人,反复打听确认过,这人绝对没有报道上那么邪乎,根本就没砍倒八百人。”
苏雄脸上并无喜意,冷冷盯着保镖:“对,他没砍倒八百个,只是砍倒三百个,你是想这样说吧?”
保镖被他目光逼视,咽了口唾沫。
“雄爷,我的意思是,被他打的人,只有寥寥几个出现骨折的征状,其馀很多人,稍作休养,就没有大碍了。”
“据他们自己回忆,被打败的一瞬间,更多的是觉得头晕、恐惧,没有觉得身上特别疼痛。”
保镖小心翼翼的,说道,“这种感觉,不是跟雄爷你有时候训斥下属,小惩大诫,使用的手段,差不多吗?”
苏雄目光一动。
他对齐云高展现出的实力,原本也存有两种猜想。
一来,这个人可能是修炼的正传神打。
但是据苏雄所知,正传神打入门之际,格外大胆,会引神力洗礼自身,却又止不住神力泄露。
因此神打入门后,有好几年,身体状态,都是处在半改不改的状态,要慢慢雕琢,注意保养,不能耗力过剩。
否则,很容易有心里头觉得还能打,招招都有神韵,身体精力却已经被榨干,以至于当场暴毙的情况。
另外,正传神打在后续修炼中,听说还要用到很多珍稀药材,古代修炼这种神打拳法的,经常走遍名山大川,寻访那些有年份的老药。
故而,神打拳法练到精深的人,至少都在四十岁开外。
现在年代变迁,全球已经五十亿人口,工业化污染严重,人类活动频繁外扩,许多物种灭绝。
依苏雄想来,很多老药,或许已经绝迹。
齐云高年纪轻轻,靠神打有此本领,不太可能。
第二种想法,就是齐云高天生神力。
某些人只要长到成年,倒拖九牛,力胜狮象,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苏雄自己也练神打,虽是偏门,却深知神打是刚强手段,天生神力,亦必是勇猛凶狠。
几百人伤势都不重,显然与猜想不符。
“法师都会迷魂恐吓的小把戏,但分量有限,没法对几百名青壮生效。”
苏雄思索着,“莫非是,张十一他们有某种秘术,能让在场的法师全部借法给同一个人,叠出更精纯、更持久的恐吓把戏?”
他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当时在场的法师,都有一些绝活。
尤其是张十一,所学博杂,据说祖上是龙虎山支系,没蹭到什么光,倒在龙虎山昏头之际受到牵连,因此,他家又兼学许多民间法咒,还学到小乘佛门的《金刚指曼陀罗法》。
多半就是这个死胖子,料到开业庆典当天,可能会有变故,召集大家,提前开坛施法,叠在齐云高身上,用来打响名号。
苏雄思及此处,心中松了口气。
假如是这样的话,只要别再给他们一起聚集施法的机会,就好办的多。
他问道:“那四个杀手的消息,打探到了吗?”
保镖脸色凝重:“打听的不太清楚,只听说条子总处那边,最近好象弄到四个厉害角色,三死一伤。”
苏雄皱眉:“这四个家伙,当天到底有没有抵达钟馗馆附近?该不会是刚进港岛就被盯上,突袭抓掉了吧?”
佣兵界有一伙名声很响亮的人物。
据小道消息说,可能是当今两极之一,某方训练出来的狠角色,但因为不明原因,成了自由佣兵。
这帮人行事狠辣,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做起任务来好象不知痛楚,不畏水火,被业内人称为无痛感佣兵。
苏雄之前去半岛做生意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伙人居然常在南朝鲜逗留,这才搭上了线。
当时他心中是有些窃喜的,从那边雇人出来办事,解决一些乡巴佬,还不是手到擒来?
贵虽贵点,物有所值。
只是现在一想,这帮家伙惹是生非,恐怕暗地里也有不少人盯着。
雇他们办事,半路就可能被人截击,钱都白白打了水漂。
“雄爷。”
保镖又说道,“港岛那边,这次吃了亏,花衫鬼现在还没能回家,有点人心惶惶,不知道怎么处理和钟馗馆之间的关系。”
“按几个叔父辈的意思,急需雄爷回去坐镇,露个面,给大家吃颗定心丸。您看?”
苏雄骂道:“这几个老不死,养他们这么多年就是当压舱石的,现在稍微有点风波,就要我出面!”
保镖低头不语。
义盛这些年,根本是苏雄的一言堂,那几个老的,也不过都是苏雄的手下。
当年倒有几位,真有压舱石的分量,早被苏雄巧立名目干掉了。
让自己当唯一的定心丸,雄爷自己选的嘛。
“哼!!”
苏雄站起身来,心里发燥,撸了撸头发。
那边是自己老巢,不能轻放。
齐云高若是众法师叠出来的,尤如上场之前,打了激素,短期内必不能梅开二度。
回去倒也无妨。
苏雄猛一攥拳,下了决心。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白布围起的一盏大灯笼,忽然晃了晃。
一股阴冷的感觉,通过半个客厅,罩在苏雄胸口。
保镖隐约看到一个红发红眉,艳若桃李的戏袍女鬼,依偎在苏雄胸膛,轻吸一口。
苏雄心中燥火渐被吸走,眼神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