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乱建违建的现象太多，错综复杂的路让当地的警官进去了也找不到路。
卢飞和同事照着画像师画出的画像，在资料库比对一番，很快锁定了两个目标。
许佳明被警察找上门时还在家里睡觉，睡眼朦胧地打开门，看见警察就站在门口，本来混沌的脸立马就换了副表情，扬着得体的笑。
“警官，怎么突然到访我这，有什么事吗？”
卢飞看着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嘴边勾着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脸部光滑，不过却是和画像有个八成像的。
被警察打量着，许佳明没有不自在，用手挡住照进来的阳光，眯着眼睛，让人看不起他眼中的神色。
“没有，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下，最近这里发生了些事情。”卢飞装作无意打量了一下房子四周，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些画，“你学过美术？”
“啊……是的，以前还是学美术的，不过你也知道学美术不好找工作，就只能沦落到去做销售了。警官要不要喝点水？”许佳明错开身，让出门口，脸上依然是挂着笑。
许佳明确实也是做销售的，脸上的笑让人挑不出一些毛病来，言行举止也逢人都熟络。
卢飞摆手拦住了，从同事那接过一张纸，“不用，你填一下这个调查问卷吧，我们最近在对城中村的人口进行普查。”
许佳明扯着嘴角，看了看警察脸上并无异色，也不犹豫地用左手拿起笔，写出一手流利的好字来。
“你还是左撇子？”卢飞盯着那自然的动作。
面前的人让他挑不出毛病来，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可那一丝不对劲的感觉确实让卢飞的心久久悬着。
“啊，是的。”许佳明听闻停下了笔，随意转了两下。
“这样啊，那我们怀疑你和一件刑事案件有关，需要你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卢飞直接对着同事说，语气还算客气，但是动作却很迅速。
许佳明被铐住时从不出错的脸上露出错愕。
………………
而人员密集的城中村，街道上却空无一人，个个紧关着门窗，只怕一个不留神惹上自己。
在警察走后，一个个人又走了出来，在心里腹诽，“这个小明平时人不是很好吗？”
“人看着挺正经，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哎呀，我就是说，我家之前不见的东西定是给他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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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可就是一名小小的推销员啊，怎么就把我带回来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7日晚上你在哪？”
“我……我就在家里休息呢。”许佳明笑着挑挑眉，“您也知道的，这工作一天累了，回来没多久就睡了。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许佳明忍不住给自己申冤，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您不能因为我住在城中村就给我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经过我们的尸检发现，受害者腹部的伤口有撕裂伤，说明嫌疑人的右手是不灵活的，或者是曾经受过伤。”
卢飞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许佳明，他也没有失态，专注地看着卢飞，表示自己在认真的听，还忍不住点了点头。
“同时，我们有目击者看到，当时的犯罪嫌疑人脸上是棘皮状，而我们也在你的家中找到了大量的美工胶水，完全可以伪造出这样的皮肤。”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卢飞看着许佳明的表情，忍不住用力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下的敲击仿佛是法官的法槌，又如案上的惊堂木，审判着人的灵魂。
神魂俱颤。
许佳明挂着标准的笑，听到有目击证人时他的眼神一凝，避开两个警察的视线，缄口不语。
他垂着眉眼，紧抿唇，盯着手里把玩着的水杯，目光深邃锐利。半晌后，一抹清亮从眼中一闪而过，面庞依旧清冷，嘴角却淡然一扬。
“警官，凡事要讲证据的，不可以空口说白话啊。可不能平白无故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
我一个学美术的，家里有点美工胶水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刚刚卢飞所说的话目击证人确实并不存在，他所讲的很多细节也都是根据之前施予安的口述，确实不能作为证据。
城中村的监控年久失修，仅有的几个监控也没有拍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卢飞久久地凝视着面前的人，而许佳明两眼清明，迎着他的视线。
卢飞暗自咬牙，却也无计可施。
“派几个人去城中村那边多搜查搜查，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卢飞气得走出审讯室，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转。
其他人也不敢触霉头，老老实实地干着自己的工作。
口袋里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来，卢飞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思考两秒还是接下。
“你好。”
“你好，我是程仓。”
“我们知道7号当晚，在和凶手对峙的过程中，凶手的后脑勺撞击到了一个硬物，可能是石头或者砖头之类的。”
程仓根据古艺铭的讲述，复述给卢飞。
“希望这个能对你们有帮助。”
“……谢谢。”
卢飞不知道他们这个的信息又是从何而来，但还是安排同事去城中村的垃圾桶或者是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带血的硬物还有凶器。
接完电话的卢飞走回到审讯室，细细打量了一番许佳明。
许佳明看着去而复返的卢飞，有些不明所以，将手指收拢在桌子下，“警官，我可以走了吗？我还要去上班，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容易。”
卢飞静默着上下扫视了一番，“你后脑勺上有个伤吧，怎么来的？”
许佳明身体明显地一僵，桌子下的手轻颤，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不小心撞到了。”
卢飞了然地点点头，通知了法医，拜托他去检查一下。
许佳明脸上浮现了挣扎，伤口明明隐藏在头发之下并不明显，而自己也第一时间处理了伤口，不仔细看，甚至不亲手触摸都不会察觉。
许佳明故作镇定，拂了拂自己的衣角，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
索性抛去了伪装，褪去了笑意，冷冷地看着卢飞，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弧度逐渐扩大，洁白的牙齿展露无遗，笑容中满是狡黠。
随着笑容的延展，原本平静的眼眸中倏地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几分挑衅与蔑视。
紧接着，低沉而沙哑的笑声从他喉咙中传出，愈发张狂放肆，当笑声抵达顶峰时，他的面部扭曲，邪笑变得狰狞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笑声渐渐平息他的表情恢复平静，可那邪笑的余韵却依旧留存，使人心有余悸。
只见他缓缓开口，“没关系，游戏是很有趣的，不是吗？”
…………
最后，在城中村一个角落里的垃圾桶找了带血的石头和一把带血的美工刀。
至于身高——是一双塞了十厘米增高鞋垫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