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异世神医:废柴嫡女耀苍穹最新章节列表 > 第85章 糖衣下的锁链与心动
  “济世” 金匾挂上朱雀街医馆的第三天,整条街依旧被人流裹挟得水泄不通。星瑶从清晨到黄昏,要么被求诊的患者围着,要么被贺礼堆得抬不起手,连流水席的热闹都只能匆匆瞥一眼,压根没空想其他事。
  直到傍晚,萧夜澜的贴身侍卫赵猛才悄然出现在后巷,躬身道:“主子请神医移步萧府一趟。”
  星瑶心里 “咯噔” 一下,这位王爷又搞半夜邀约的把戏,就不能挑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正常时辰?可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跟着赵猛往萧府去。
  依旧是熟门熟路的飞檐走壁,避开守卫的视线,可落地的地方却不是往常的书房,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昏黄的烛火沿着墙壁一路蜿蜒,空气中混着松脂的厚重与薄荷的清冽,透着几分隐秘。“萧府竟然还有密室?” 星瑶忍不住小声问,赵猛却只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全程不多说一个字。
  石阶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半掩着,里头只点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得刚好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背影。
  萧夜澜正站在墙边,凝视着挂在墙上的京城布防图,指尖偶尔在某个点上轻轻摩挲。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头,眼底的光在昏暗中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只一句 “来了?”,便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没有寻常的寒暄,没有对新宅的祝贺,男人开口就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别信皇上。”
  星瑶彻底愣住了,手里还攥着从医馆带来的诊脉布,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救了他的皇子,他赐我朱雀街的宅子,给我御笔金匾,您让我不信他?这是为何?”
  萧夜澜抬手示意她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自己则倚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像钩子一样勾着人的耳朵:“金匾、宅子、‘妙手神医’的封号,这些都是糖衣。糖衣下面裹着的,是看不见的锁链。”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身后的墙壁,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你以为这间密室是萧家的私产?其实,它早归了皇家,墙上的布防图,宫里的人每天都要来看一遍。”
  萧夜澜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带着重量,句句戳中要害:“朱雀街的宅院看似是黄金地段,实则四面都藏着暗岗,你每天见了谁、开了什么方子、收了什么礼,当晚就会变成密折送进皇宫;御笔 “济世” 是金字招牌,可一旦出半点差错,百姓会先骂皇家识人不清,皇帝为了平众怒,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你;至于 “妙手神医” 的正四品封号,表面是荣宠,实则是 “官奴” 的枷锁。正四品以上官员,皇家可随时征调,生死荣辱全由不得自己。
  星瑶越听心越凉,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所以我拼尽全力救小皇子,最后是把自己卖给皇家了?”
  “卖倒不至于。” 萧夜澜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眼神软了几分,伸手轻轻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但皇帝要的,是一个‘可控的神医’,不是一个能自由行事的‘女神医’。你越有用,他就越想把你绑在身边。”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星瑶面前,封面已经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去年,皇上赐‘天下第一绣’庄婉儿一座绣坊,三个月后,绣坊被抄,庄婉儿以‘私绣龙纹’的罪名流放三千里;前年,赐‘神匠’鲁大工一座府邸,半年后,鲁家就因‘修宫殿偷工减料’的罪名满门下狱,男丁充军,女眷为奴。”
  星瑶颤抖着手翻开册子,每一页都记录着 “赐宅 — 暗中监控 — 罗织罪名 — 抄家定罪” 的循环,字里行间全是血淋淋的案例。
  她猛地合上册子,背脊发凉:“皇帝这是专坑自己人?”
  “是专坑‘有用却不可控’的人。” 萧夜澜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指尖因攥紧册子蹭上的墨迹,动作自然又亲昵,“而你,现在是京城里最有用的人。”
  他给星瑶倒了杯温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却没人先收回手。
  萧夜澜的声音低而稳,像定心丸一样:“我给你三条提醒:第一,不要推拒皇帝的赏赐,推了就是‘抗旨’,死得会很快;第二,不要高调结党,朱雀街到处都是眼睛,你今天收了谁的礼,明天就会有人把折子递到皇帝面前;第三,不要停止救人,你越有用,皇帝就越舍不得动你,但记住一定要留后手。”
  星瑶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却还是发凉:“后手是什么?”
  萧夜澜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点了三下,像写下三个无形的字,又像是在传递某种承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
  密室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星瑶抬眸,正好对上萧夜澜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警告、担忧,还有一丝她不敢细想的温柔,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怕了?” 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几分试探。
  “有点。” 叶星瑶点点头老实承认,声音细若蚊蚋。
  “怕就好,怕才会谨慎。” 萧夜澜松开她的手,却突然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后,凡事先问过我。皇帝给的糖,你尽管接,但能不能吃、怎么吃,由我来决定。”
  星瑶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直到萧夜澜直起身,她才敢偷偷别开眼,假装看桌上的册子,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谈话结束后,萧夜澜亲自送她出密室。夜色正浓,夜风凛冽,他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不由分说地兜头罩在她身上。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香,像一层无形的软甲,把外面的寒意和皇宫的算计都隔绝在外。
  “风大,别着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星瑶把脸埋在柔软的披风里,小声道:“谢谢王爷。”
  男人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几分宠溺:“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还要给人看病。记住,你只管负责救人,我负责护你。”
  马车上,星瑶裹着萧夜澜的披风,脑里反复回放着密室里的对话:皇帝的糖衣锁链,朱雀街的金丝牢笼,“妙手神医” 背后的官奴标签…… 越想越心惊,却也越清醒。她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想做皇家的花瓶。“我要做‘有用却不可控’的人,” 她攥紧披风的衣角,心里有了主意,“但可控的那部分,交给萧夜澜就好。”
  她低头闻了闻披风上的薄荷香,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原来有人兜底的感觉,这么温暖。
  夜深人静时,星瑶回到朱雀街的医馆三楼。她把皇帝赏赐的御笔 “济世” 金匾拓片、萧夜澜送的玉骨手术刀,还有自己写的 “留后手” 三个字,一起摆在桌上。烛光下,她轻声自语:“皇帝的糖衣我收下,锁链我也留着,但钥匙一半在我自己手里,另一半,在萧夜澜那里。”
  窗外,皇宫方向的灯火隐约闪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眨眼;身后,萧夜澜的披风被风吹起一角,轻轻拂过她的手臂,像一句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