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了。”说罢,他走上前几步,在她身侧驻足片刻,随即俯身,长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动作极轻地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的身躯轻得惊人,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灼得他指尖微顿。
迷迷糊糊间,苏念语只能看见上方一张轮廓深邃的脸。烛火在他周身晕开一层柔光,明明是冷冽的人,此刻在她濒死的视线里,竟像极了从天而降的救赎。
是皇兄来接她了?
她唇瓣微颤,连发出一点声音都做不到,下一秒,意识便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白逸辰垂眸,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眉峰微蹙,抱着人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刚踏出暗室,踏入庭院微凉的夜风之中,便见一道白色身影快步而来,衣袂翻飞,正是沈淮书。
他目光一落,便看见白逸辰怀中昏迷不醒的苏念语,瞳孔微缩,快步上前行礼:“王爷。”
视线在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上顿了顿,沈淮书压下心头的疑惑,抬眸看向白逸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知王爷是如何寻到公主的?”
听到这句话,白逸辰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半分异样:“或许是本王这片诚心,感动了上天,今晚有人暗中递了消息,本王才得以赶来。”
他一语带过,半字不提自己暗线密布、层层追查的真相,将一切推给了莫名的“天意”与“旁人告知”。
沈淮书闻言,指尖悄然攥紧。
他与白逸辰相交多年,怎会不知这位宁王心思深沉,这般说辞,分明是刻意隐瞒。
可他面上却未露半分异样,只微微颔首,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原来如此,想来是公主命不该绝。”
白逸辰没再多言,抱着怀中人,径直朝庄院外等候的马车走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当苏念语再次睁开眼时,四周皆是陌生陈设,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身下铺着柔软锦被,暖意裹着全身,再无半分暗室里的阴冷潮湿。
她缓缓转动眼珠,环顾四周,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身处何方。
刚勉强坐起身,便有一名丫鬟端着药碗轻步走进来。
“公主,您醒了。”
“这是什么地方?”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一开口,嗓音便沙哑得厉害。
“这里是越国驿馆,待公主身子痊愈,便要与宁王殿下成亲了。”
听到成亲二字,苏念语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垂下眼眸,心下还有几分失落——原来我还在越国啊,并没有回去。
“你是何人?”
“奴婢名唤柳玉,奉太后之命,前来照顾公主。”
苏念语怔怔地望着前方,眼底似乎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如今“成亲”二字只让她觉得遥远又不真切。
柳玉见她神色茫然,并未多言,只端着药碗上前几步走到苏念语跟前:“公主刚醒,身子还弱,喝了药身子才能好得快些。”
苏念语接过药碗,勉强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