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逸辰先是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念语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王爷平日那么忙，朝堂上的事已经够操心了，昨夜还在这里守了许久…………我心里过意不去。”
白逸辰看着她，没说话。
苏念语低着头：“况且我这点小病，本不该劳烦王爷的。”
“你是本王的王妃。”白逸辰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比方才郑重了些，“你病了，本王守着，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苏念语一愣，抬起眼。
白逸辰正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点细碎的光。他的眉目间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认真，不像是随口说说的客套话。
苏念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时忘了移开目光。
白逸辰也没有移开。
两人隔着矮几上那盏跳动的烛火，四目相对。
屋里很安静。过了片刻，还是苏念语先移开了目光。
她垂下眼，没有接话。
白逸辰靠在椅背上，看向矮几上那盏烛火，方才那点认真的神色已经收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你早些歇息。”他站起身，“本王走了。”
苏念语点了点头：“王爷慢走。”
白逸辰转身往门口走去。
苏念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放下手里的书，从榻上起身。
“王爷。”
白逸辰的手刚搭上门框，听见声音，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
“王爷昨夜照顾了我许久，我想表达一下谢意。”她顿了顿，“不知王爷缺什么，我也好备礼相送。”
白逸辰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烛火从侧面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白逸辰看了她片刻，唇角忽然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却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本王什么都不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苏念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白逸辰却走回来两步，在她面前站定。
“你若真想送，”他顿了一下，“便等身子养好了再说。如今病还没好全，操心这些做什么。”
苏念语垂下眼，没有接话。
白逸辰看着她，忽然抬起手，手背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苏念语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背微凉，贴在她额头上。她忽然想到很多事，从大婚到现在，他们之间做过的那些，说过的那些，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
白逸辰的手停留片刻，随后收回来。
“你额头还有些发烫。”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眉心微微蹙着，“自己没察觉到吗？”
苏念语垂下眼，没有接话。
白逸辰收回手，目光却还落在她脸上。烛火映着她颊边那层薄红，从颧骨漫到耳根，迟迟不退。他看了片刻，眉心微微一动。
“脸怎么红了？”
苏念语没说话，想到后面脸反而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