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晚低下头,手在那几尺棉布上轻轻摸了摸,耳尖红红的。
“云大夫呢?”
“爹在后头配药呢,说是明天有人来取。”云舒晚把东西抱在怀里,抬头看着他,“闻舟哥,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
“我去给你热饭。”云舒晚转身就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这几天你不在,阿爹可想你了。”
她说完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闻舟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那个闷闷的地方。
他把东西拎进屋,云大夫正从后头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切完的药材。
“回来了?”云大夫看了他一眼,“户籍的事怎么样?”
“不好办。”闻舟把东西放在桌上,“给您带了点东西。”
云大夫摆摆手:“花那钱做什么,留着给你们自己用。”说着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一眼,“外头的饭吃不惯吧?”
“嗯。”
云大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切他的药材。
不多时,云舒晚端着热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
“趁热吃。”
闻舟端起碗,扒了一口饭。饭是剩的,有些硬,菜也凉过了再热,味道一般。他吃得不快,一口一口,嚼得很认真。
云舒晚在旁边坐下,没说话,就看着他吃。
云大夫也没说话,手里的刀一下一下地切着药材,屋子里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声响。
吃完饭,云舒晚收拾碗筷去洗。云大夫坐在灯下继续切药材,闻舟帮他打下手,把切好的药片一片一片铺在竹匾上。
“户籍的事别太着急。”云大夫忽然开口,手里的刀没停,“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闻舟“嗯”了一声。
“阿晚那孩子,”云大夫顿了顿,“如今她是铁了心要等你的。”
闻舟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我不是催你。”云大夫放下刀,看着他,“我是怕你心里有负担。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事太重。”
闻舟垂下眼,将手里那片药铺在竹匾上。
“我知道。”他说。
夜深了,云大夫先去歇了。阿晚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缝一件旧衣裳,一针一线,缝得很慢。
闻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阿晚。”
“嗯?”
“昨天……”闻舟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有个妇人拉着我,我觉得她可能认识我。”
云舒晚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你想起什么没有?”
闻舟摇了摇头。
云舒晚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缝衣裳,手里的针却半天没落下去。
“如今回想起她看我的眼神,我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就好像认识她一样。”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阿晚,我以前可能……已经有了妻儿。我……”
他话没说完,云舒晚就站了起来。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去捡,只是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时间不早了,闻舟哥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快步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