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逸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你救了我两次。战场上挡在我前面,替我包扎伤口,陪我上阵。”他顿了顿,“我白逸辰不欠人情,可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端起酒碗,转向玄卿。“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
玄卿看着他手里的酒碗,没有接。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将白逸辰的脸照得明暗分明。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也不像是在拉拢。
玄卿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兄弟?”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宁王就这么随便?认识不到一个月,就敢跟人称兄道弟?”
白逸辰没有收回酒碗。“我信你。”
“你信我?”玄卿靠在身后的木桩上,双手抱胸,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火光,“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连我为什么救你都不知道,你就信我?”
白逸辰看着他:“你会害我吗?”
玄卿没有回答。
“你不会。”白逸辰却替他说了,“你若想害我,战场上多的是机会。不用等到现在。”
玄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接过白逸辰手中的酒碗,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他将碗递回去,白逸辰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升到半空,灭了。
“你白天问我,”玄卿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是哪家的姑娘。”
白逸辰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什么名门闺秀。”玄卿的目光落在火焰上,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味道,“不过,她倒是挺有意思的。”
白逸辰端着酒碗,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玄卿没有看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从哪儿说起。“第一次见她,是在寺庙。那天她穿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被风吹散了,一个人站在枫林里,也不怕,就那么仰着头看树上的红丝带。”他顿了一下,“我当时想,这姑娘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后面我们又见了几次,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那阁主为什么不求娶那位姑娘?”
玄卿叹了口气,眼睛看着白逸辰,似是不经意地发问:“那位姑娘已经嫁人了。若王爷是那位姑娘的夫君,你可愿把你的夫人让给我?”
白逸辰看着玄卿,沉默了片刻。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她又不是物品。”白逸辰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很认真,“怎么可能让来让去,应该让她自己决定。”顿了顿,“不过,我如果是那位姑娘的夫君,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妻子让给你。”
“那王爷何故说前面的话?”
“只是想到了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