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婉仪的样子,苏念语愣了一下:“长公主,可是在找什么人?”
闻言,白婉仪把目光收了回来:“没有。”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就是那家,我们过去看看。”
苏念语没有再问,跟着白婉仪往玲珑阁的方向走去,隐约觉得,白婉仪今日出门,似乎不是为了看首饰。
……
此时,不远处的一座二层茶楼里。
临窗的雅间帘子半垂着,一个独眼男人坐在窗边,手指捏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还附了一张画像。画中的人眉目温婉,正是苏念语。
“你确定查清楚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跪在地上的人点头:“是。玄卿在京城这些日子,只频繁去过两个地方。一个是宁王府后墙,一个是西市。”他顿了顿,“他总不可能去找宁王吧?如今宁王府里住着的女眷,只有那位和亲公主了。”
独眼男人眯起眼,盯着那张画像看了许久,又偏头看向窗外——正巧看见苏念语挽着白婉仪的胳膊,正要抬脚迈进玲珑阁。他唇角慢慢勾起,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
“玄卿啊玄卿,你也有今天。”
“老大,我们今天要动手吗?”站在身后的手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蠢吗?”独眼男人收回目光,冷冷扫了他一眼,“如今弟兄们连她身边的护卫有多少都没摸清楚,现在就动手,是想打草惊蛇?”
那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独眼男人将画像折好,塞进袖中,站起身走到窗边,半掀帘子,目光追着苏念语的背影,语气不紧不慢:“等。等她落单的时候再动手。这次不能有任何失误。”
他转过身,目光从几个手下一一扫过,声音沉了下来:“玄卿杀了我们多少弟兄,你们心里都有数。这些年我们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一样,为的就是等这一天。”他顿了顿,“他既然有软肋,我们就捏住他的软肋。用这个女人,换他一条命。”
屋内几个手下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去准备。”独眼男人挥了挥手,“盯紧她,摸清楚她身边有多少人、什么时辰回府、走哪条路。事成之后,每人赏银三百两。”
手下们眼睛一亮,退出去准备了。
独眼男人重新坐回窗边,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不觉得苦,目光落在街对面玲珑阁的门口,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玄卿,”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欠我的,该还了。”
玲珑阁内,白婉仪在柜台前看首饰,拿起一支金步摇在手里端详,又放下了。她今日似乎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飘。
苏念语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长公主可是身子不适?”苏念语轻声问。
白婉仪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乏了。”
她随手挑了两样东西,让店家包起来,便带着苏念语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