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时，苏念语靠在他肩上，早就睡着了。
白逸辰没有叫醒她，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将她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动了一下，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便又没了动静。
阿璃在前面打着灯笼引路，穿过游廊，推开揽月阁的门，白逸辰将她放到榻上，替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
她侧过身，脸颊陷进枕头里，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听到白逸辰的话，阿璃应了一声，便下去了，很快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逸辰在榻边站了一会，烛火在案上轻轻跳着，她散落的碎发搭在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俯下身，伸手将那缕头发轻轻拨到她耳后，随后直起身。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那一刻，袖口却被人拉住。
一低头就看到攥住自己袖口的手，他突然不想走。
那一刻，也有了其他心思。
他没有再坐回去，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摩挲了一下。
他停在那里，离她的唇只有一线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间的温热拂过他的嘴唇。
白逸辰低头吻住了面前的人。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酒意的微烫，他偏过头，将这个吻压得更深，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似乎还尝到了今天酒的余甜。
苏念语并没有睁眼，整个人还浸在酒意里，反应慢吞吞的。
先是睫毛颤了很久，像在梦里愣了半晌，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才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她没躲，也没主动迎合，只是唇瓣被他反复碾过，才笨拙地跟着动了动，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哼唧，软绵绵的，像被扰了清梦的小兽。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个极轻的音节，像是想叫什么人的名字，又像是只是嘴唇在动。
尾音被吻碾得破碎，带着酒后的软糯，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缓缓舒展开——像是在梦里确认，是他，才没推开。
白逸辰的呼吸有些重了，他吻得更深了些，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碾碎了揉进这个吻里。
她的衣领在他反复的辗转下散开了些许，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烛火映得暖黄的肌肤。
他的唇停在那里，能感觉到她颈间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苏念语没有躲，整个人晕乎乎的，只觉得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很好闻。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虚虚搭上他的手臂，没什么力气，却也没松开。
酒意混着她身上极淡的药香，笼着他。
他的唇贴着她的颈侧，落下一个吻，又落下一个，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上，攀过他的肩胛——
她被亲得发痒，缩了缩脖子，手指胡乱一抓，恰好插进他的发间，却没把他推开，反倒像是无意识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白逸辰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神湿漉漉的，雾蒙蒙一片，明显还没完全醒酒。
她的手指仍停在他后颈上，没什么力气，只是虚虚地搭着，随着他动作的节奏轻轻发颤。
“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念语没有回答，大概也答不上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半晌，才慢半拍地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示意他继续，又像只是醉得坐不稳，下意识往他那边靠。
嘴唇离他的只有一线距离，呼吸拂过他的唇角，温热而甜腻，带着淡淡的酒气。苏念语没有吻上去，就那样停在那里，把最后一点距离留给他。
白逸辰不再犹豫，低头重新吻住她，吻得比方才更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被亲得晕乎乎的，又被他十指扣住，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承受。
偶尔从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咽，也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指尖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挠了挠。
吻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落回颈侧。
他的唇贴着她锁骨的弧线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她散开的衣领下露出一小截锁骨，再往下是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被这过于细致的触碰弄得有些不安，呼吸越来越急，搭在他身上的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放松，像抓不住浮木的人，只能本能地攀着他。
她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又散开了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
他的唇在那片肌肤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上移，轻轻吻了吻她颈侧跳得最急的那一处。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逸辰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