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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
  屋里安静了两秒,爸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冲满屋亲戚招呼:
  “来来来,大伙儿吃菜!今天是中秋团圆宴。”
  “不谈死人,也别提医院里那些晦气事!”
  二姑只当沈既明是念旧情,连忙笑着打圆场:
  “既明这孩子就是重情义。”
  “知意都走三年了还记挂着,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得体谅你叔和阿姨的难处。”
  “知意那丫头命薄,没福气进你们沈家的门。”
  “好在知夏是个有福的,你们俩打小就认识,这亲上加亲多好。”
  亲戚们也跟着附和,劝沈既明往前看,别为了个养女伤了和气。
  许知夏眼眶红红的,端起酒壶给沈既明把酒满上。
  “既明哥,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姐姐,我不怪你。”
  “可姐姐已经走了三年了,爸妈每次想起来都要偷偷掉眼泪。”
  “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别再拿这些旧事折磨爸妈了,好不好?”
  她伸手去拉沈既明的衣袖,活脱脱一个贤惠妻子。
  她说话时,妈妈已经捂住眼睛,几个亲戚赶紧递纸巾。
  沈既明接过了她递来的酒杯,没再反驳。
  看吧,连沈既明都要向现实低头了。
  也是,许知夏活生生地坐在他身边,温柔体贴。
  我算什么呢,连张身份证都注销了三年。
  他怎么可能为了我跟整个许家撕破脸。
  爸爸见沈既明接了酒,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脸色也缓和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今天大伙都在,我宣布个喜事。”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既明和知夏就把婚事订下来。”
  “另外,我准备把知夏的户口从单位集体户迁回咱们老宅。”
  “以后这老宅拆迁也好,分地也罢,全归知夏和既明两口子!”
  这话一出,满桌亲戚顿时沸腾了,纷纷夸爸大气。
  二姑顺手打开录像,镜头先扫过满桌酒菜,再对准主位。
  爸爸又把沈既明的杯子举高一点。
  “喝了这杯,以前的就过去了。”
  许知夏羞红了脸,得意地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沈既明晃着杯里的酒,突然抬头笑了一下。
  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父母。
  “叔,户口迁回来,知夏就是你们名正言顺唯一的亲生闺女了?”
  “那还用说,知夏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
  妈妈毫不犹豫地猛点头,生怕慢了一秒:
  “知意不过是我们在外地看她可怜,抱回来养过一场罢了!”
  “养过一场。”
  沈既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随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说得好。”
  屋里安静下来。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把刚才在灶房摸出的几张纸,一页页拍在转盘上。
  “我今天肯坐上这张主桌,可不是来给你们许家当女婿的。”
  他站起身,看着面色骤变的父母,手指点在纸面上:
  “站在门外的人就算把嗓子喊破,也没人会信她半个字。”
  “所以我必须等你们把谎话说全了,再让亲戚们看看这东西。”
  许知夏低头瞥见纸张右下角鲜红的司法鉴定章。
  整张脸褪尽血色,尖叫着扑过去抢夺:
  “别看!既明哥你疯了,快收起来!”
  爸爸脸上的笑彻底收住,伸手去抢二姑的手机。
  二姑下意识缩到丈夫身后,录像仍亮着。
  妈妈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又掉进碗里。
  沈既明一把格开许知夏的手臂,将折叠的纸张彻底摊开。
  爸爸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按住沈既明的手腕:
  “沈既明!知意都死了三年了,你非要把我们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吗!”
  我往下看,只看清纸角露出的半行黑字:
  亲子关系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