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眯眯眼扫视着这一切，内心嘀咕：这企业文化可真够压抑的，跟传销组织似的。老头管得挺严啊，不知道有没有KPI考核？他们一路向下，穿过数道厚重的闸门，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魔力的压力感就越发明显，仿佛空气本身都变得粘稠。最终，哈迪斯带他来到一间巨大的舱室门前，门无声地滑开。“这里？”这是一个布置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空旷的训练场，地面和墙壁都覆盖着能吸收冲击和魔力的特殊暗色材料，除了角落里立着几个造型特异的金属靶标，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从今天起，这里是你的。”哈迪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定，转身看着索伦，兜帽下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魔力流动。“重力魔法…操纵局部空间的质量概念，使其影响现实引力状态。低级应用是简单的施加重压或斥力，如你对付那些野兽。这只是力气的蛮干。”索伦静静听着，习惯性地眯着眼。您老人家管那叫野兽？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呢，还把村庄给毁了。“真正的规则掌控，”哈迪斯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在于对重力矢量与物质空间的精确影响、扭曲甚至撕裂。它不是锤子，而是无形之手。”他忽然抬起右手，对着三米外的一个金属靶标，五指虚握。嗡！没有光芒爆闪，但索伦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位置的空间瞬间塌陷了。“阿这……这也太厉害了。”索伦的眼皮猛地一跳，眯着的眼缝里精光一闪，这是…操纵重力压缩空间？原来还能这么玩？不是砸扁，而是直接扭曲？他原本还觉得自己一发超重力把魔兽压成球挺酷的，现在看来，简直是原始人扔石头。靠，这老头果真有两把刷子…不对，这老头本身就是个大刷子，毕竟有学者之名。“看清了吗？”哈迪斯转向索伦，“力量的形式取决于理解。蛮力引动的是基础规则的表层扰动，精细的操控，则能深入规则的纹理。告诉我，你之前爆发时，感受到的是什么？是纯粹引力的重，还是空间本身？”索伦愣了一下，努力回想那种感觉。当时生死一线，脑子都快炸了，哪分得清那么细？但沉下心，似乎隐约抓到了一点东西。“…感觉…不光是往下拽。像…像要把什么东西撕开？不太对…又像是把那块地方本身…弄‘皱’了？”他努力寻找着贫乏词汇库里的形容词，手还下意识地比划着。哈迪斯眼中第一次闪过极其细微的波动，“有趣。”他微微颔首，“对空间‘褶皱’的本能感知…果然是罕见的特质。那么，现在开始训练。”他没有赞扬，没有鼓励，直接进入主题。“第一步，控制你那狂暴的魔力，爆发伤敌是莽夫，让魔力像呼吸一样自如，才是掌握的第一步。试着压制你体内那股躁动，收束它，像锁链捆缚野兽，让它只在你需要的局部区域精确释放。”接下来的日子，索伦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式训练，没有花哨的讲解，哈迪斯的要求精确冷酷。“把魔力波动压缩在那只手掌大小范围，影响区域外的地板不许有任何震动。”“在指尖形成稳定的重力球，保持形态，压力输出保持恒定值。”“用一层斥力均匀包裹这个轻木球，让它悬浮在固定位置旋转，球体表面不许有凹陷。”稍有差池，哈迪斯一个眼神扫过来，索伦就感觉头皮发麻，仿佛有冰冷的尖针刺在眉心上，失败带来的不是责骂，而是更苛刻的要求和无言的压迫感。魔力在体内反复冲撞、收束、控制，每一次耗尽再恢复，都像筋肉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痛苦异常，训练场上，他无数次大汗淋漓地跪倒在地，皮肤下细小的血管因魔力激荡而炸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又被特殊材质的训练服吸收，留下片片暗红。但索伦没有哼一声，老约翰的血似乎还糊在脸上，没有力量的屈辱感和深入骨髓。“不允许失败。”每一次魔力的精准操控成功带来的微妙反馈，都像毒药一样刺激着他变强的神经。累了？眯一会儿眼权当休息。想抱怨？憋着，在心里吐槽老头子一百遍训练狂魔。“老头发型这么一丝不乱肯定用了劣质发胶”就当是解压。一周后，索伦能在哈迪斯冰冷的目光下，稳稳地在右手掌心维持一个稳定的、压缩空气并产生微弱空间褶皱的微型重力。十天，他已经能让一个训练球在完全无接触、只靠不同方向的斥力叠加下，在身体周围三米范围内缓慢而精准地画出一个几何八面体。十五天，当哈迪斯命令他尝试束缚时，他回忆着初见哈迪斯扭曲靶标时那种空间的褶皱感。“重力枷锁。”索伦低喝，对着远处一个移动的训练靶，眼神一厉，体内原本驯服流淌的魔力漩涡陡然加速。目标区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交错的空间力场所笼罩，如同编织了一层看不见的蛛网，不是单纯的挤压，而是让目标区域的重力矢量骤然变得混乱无序，产生强大的粘滞力。那个快速移动的金属靶瞬间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锐减九成以上，每一个试图挣脱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哈迪斯目光定住，成功了？而且…似乎还有点意料之外的效果…不是纯减速束缚，还附带了阻碍动作的能量消耗？索伦维持着法术，额头见汗，但嘴角在哈迪斯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上翘了一瞬。‘哈哈哈成了，道爷我成了。’这招应该能给想跑的对手一个惊喜吧？下次谁跑路就锁住让他表演太空步，他维持着魔力，直到魔力消耗大半才松开，靶子恢复了自由移动，但表面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