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下来后，事情原本也就该结束了。至少他本人是这么想的。
但少年人的事情，一旦牵扯到「你行不行」，往往就不会那么容易结束。最先有人问：
「那个很难吗？」
罗海想了想。
「还好。」
这两个字很快就出了问题。另一名世家少年擡头。
「练气三层都能上去？」
旁边立刻有人接了一句：
「你不是四层？」
「我又没说我不行。」
「那你去啊。」
话说到这里。不去好像反而不行了。
第一个人开始爬。他明显学过轻身术。一开始速度比罗海还快。脚尖点在横木上。身体一跃就是一大截。底下一片叫好。
可到了中段。桅杆开始晃。高处的风也比想像中强。那少年抓住绳索，低头看了一眼。动作立刻慢了。最后在半桅的位置停住。试了几次。还是自己退了下来。
有人笑。
「不是很简单？」
少年涨红脸。
「上面风太大！」
很快。第二个人上。第三个。不知道从谁开始。规则居然慢慢出现。
「不能用飞行法器！」
「那当然！」
「也不能让长辈带上去。」
「那还比什么？」
「中途不能跳回甲板再重来！」
「只能走主桅外侧！」
原本只是几个孩子起哄。没多久。居然真的像一场临时试炼。有人把它叫做——
「登桅。」
后来不知谁又补了一句：
「登桅试功。」
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且越玩越认真。众人甚至开始发现。这根主桅其实很适合拿来试功。
第一段。落脚点多。看基本身法。第二段。需要抓索换手。看力量与协调。第三段。风势变强，桅杆微晃。看胆量与灵力控制。最后一段。几乎没有正常踏点。必须自己找方法翻上瞭望台。到了这里。光修为高也未必好用。
秦镇岳一直看。直到有人问他。
「秦兄不试？」
他这才站起来。没有多说。走到桅杆下。擡头看了一眼。下一刻。身影动了。
与罗海不同。秦镇岳一开始就用了正式身法。脚下灵力微震。整个人跃起数尺。抓住横索后，借力一转。再上。快。非常快。几个起落间，便已越过前半段。到了风口，他也只是稍微调整姿势。接着向上一踏。翻入瞭望台。
甲板顿时一片叫好。这是到目前为止最快的一个。
秦镇岳站在瞭望台上。却没有多少得意。他反而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线。他用了身法。罗海白天没有。这两件事情。不能直接比。
秦镇岳的目光落到甲板上的罗海身上。罗海此时正和陆小虎站在旁边看热闹。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在被人研究。
秦镇岳成功之后。南宫景曜自然也坐不住。旁边甚至不用激他。他自己便站了起来。
「我来。」
南宫昭璃看了哥哥一眼。没有阻止。景曜走到主桅下。第一段速度同样很快。火灵气流入双腿。每次蹬踏都有极强爆发力。有几段甚至直接跃过。底下再次响起叫好声。
只是这种方式到了高处，控制便没有秦镇岳那么稳。一次落脚时，脚下微滑。景曜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底下一群人倒吸一口气。他立即抓住旁边绳索。稳住。最后仍然成功登顶。
下来后。昭璃只说了一句：
「你刚才差点掉下去。」
景曜面无表情。
「没有。」
「有。」
「我抓住了。」
「所以才叫差点。」
景曜不说话了。旁边有人想笑，又不太敢。
陆小虎看得兴奋。
「下一个谁？」
有人立刻回他：
「你啊！」
陆小虎表情一僵。
「我？」
「你不是喊最大声？」
陆小虎咳了一下。
「我负责看。」
罗海在旁边问：
「你不上？」
陆小虎转头。
「你闭嘴。」
罗海莫名其妙。
白芷仍旧跟几个女孩站在一旁。她没有去爬。但也看了很久。圆脸少女小声道：
「秦镇岳最快。」
另一人说：
「南宫景曜也很快。」
白芷却看向罗海。
「最先上去的是他。」
「可是他比较慢。」
「他才练气三层。」
几人一愣。白芷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好像没用轻身术。」
这一次。几个女孩再看罗海时，眼神也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