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后。罗海睡不着。便又一个人走到外头。经过侧甲板时。秦镇岳正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罗海看到他。
「你怎么还没睡？」
秦镇岳没回答。反而问：
「你早上登桅，用的是什么身法？」
罗海一愣。
「没用身法。」
「我知道。」
秦镇岳看着他。
「所以我才问。」
罗海想了一下。
「就是运气。」
「运到手跟脚。」
秦镇岳皱眉。
「只有这样？」
「不然呢？」
罗海比了比。
「抓稳，脚踩好，能借力就不要硬拉。」
「上面风大，别急。」
「就这样。」
秦镇岳沉默。这些话听起来……实在不像什么修仙秘诀。甚至普通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可偏偏白天他亲眼看过。罗海就是靠这些东西上去的。
秦镇岳忽然问：
「如果我不用轻身术。」
「你觉得我上得去吗？」
罗海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为什么？」
「我又没看过你爬船。」
秦镇岳：「……」罗海想了想。
「明天可以试啊。」
秦镇岳看着他。片刻后。竟然点了头。
「好。」
两人的第一次真正约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立了。不是比武。不是斗法。而是——明天再爬一次桅杆。
罗海当时不知道，第三日清晨沈岳就会把主桅封掉。这条约定，至少在接引飞舟上，暂时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