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货仓深处，东西越不像生活用品。有些金属环甚至比人还高。还有一批灰黑色大箱，每只箱角都贴着银色符印。
罗海蹲下来。
「这是什么？」
昭璃看了一眼。
「锁空印。」
「做什么？」
「不让人直接收入储物法器。」
罗海回头。
「为什么？」
昭璃下意识吸了口气。
又来了。
她还是回答：
「不然劫修抢一艘货船，只要一只大储物袋，整船货物都能搬走。」
罗海看了看那只箱子。
「拆掉呢？」
「强拆会留下痕迹，有些还会连动警示阵。」
昭璃瞥他。
「你不要试。」
「我只是问。」
「你每次都只是问。」
罗海想了想。
「今天第一次。」
昭璃：「……」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兽鸣。
罗海立刻擡头。
两人绕过货架后，看见几只固定在船腹上的灵兽笼。其中两笼趴着体形近似水牛的驮兽，灰青厚皮，背上有骨板，脖颈套着驯兽环。
罗海走近。
「活的也放货仓？」
「驯化过的运载妖兽。」
「为什么不放储物袋？」
昭璃这次已经开始习惯。
「普通储物袋不能长时间装活物。」
「为什么？」
「里面不是给活物待的地方。」
「那小虎的袋子呢？」
昭璃转头。
「什么小虎？」
「他有一个灵兽袋。」
「那是专门的御兽袋。」
罗海点头。
接着视线落到昭璃腰间。一只青色小袋挂在那里。
外表并不华丽。
只有银线勾出一道南宫家的纹记。
「妳也有。」
昭璃下意识按住。
「这是储物袋。」
「里面多大？」
「五方左右。」
「五方多大？」
昭璃忍了忍。
「大概能放几只旁边那种箱子。」
「为什么不用更大的？」
「因为贵。」
「为什么贵？」
昭璃终于转过身。
「空间越大越难炼。」
她指了指自己的袋子。
「这种小袋子能大量炼制。再往上，空间阵越难稳定，炼器师耗费的神识、材料和时间都会增加。」
「不是大一倍就只多一倍价钱。」
罗海想了想。
「那戒指呢？」
「更难。」
「因为比较小？」
昭璃微微一怔。
「……对。」
同样大小的空间，压进一枚戒指，阵纹更细，炼制难度自然更高。
罗海又问：
「那为什么修士不都带很大的？」
昭璃看着他。
「你一个练气修士，如果腰上挂着一只连筑基修士都未必买得起的高阶储物袋，你觉得会怎样？」
罗海想了一会儿。
「被抢？」
「总算有救。」
昭璃轻哼一声。
「修为护不住的东西，带在身上只是替别人保管。」
罗海又看她腰间。
「那妳这个普通？」
昭璃停住。
「……外表普通。」
「喔。」
她突然后悔补那一句。
罗海显然第一次真正接触储物法器。
「东西放进去，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差不多。」
「怎么知道在哪？」
「用神识找。」
「还要找？」
昭璃看他。
「不然呢？」
她按住储物袋。
过了两息。
袋口泛起淡淡灵光。一块手帕出现在她手中。
「就是这样。」
罗海盯着袋子。
「如果里面很乱呢？」
「慢慢找。」
「如果东西很多？」
「更慢。」
「如果忘记放在哪？」
昭璃沉默片刻。
「所以正常人会整理。」
罗海恍然。
昭璃又补了一句：
「真遇到危险，疗伤丹和保命符找半天都找不到，再大的储物袋也救不了你。」
罗海点头。
然后很认真地问：
「可以拆开看看吗？」
昭璃立刻把袋子护到身后。
「不可以。」
「我只是——」
「不可以。」
「喔。」
昭璃现在真的开始讨厌这个「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