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仓再往前，人声逐渐变少。木质结构慢慢被黑色金属取代。墙壁上开始出现裸露的导灵纹。粗大的管路沿着船腹向下。越往里走，一种低沉而规律的震动便越明显。
嗡——
咚。
嗡——
咚。
罗海忽然停下。
昭璃还在想刚才那句「可以拆开看看吗」。
砰。
她直接撞上罗海。两人都踉跄半步。
昭璃立刻后退。
「你干嘛突然停？」
「没路了。」
前方是一道厚重的维修门。
旁边挂着木牌。
——灵机重地。
——闲人止步。
门后是一条往船腹更深处延伸的金属梯。暖风从下方吹来。昭璃看着那块牌。
「到这里。」
罗海却说：
「周前辈应该在下面。」
「这里写了闲人止步。」
「我看到了。」
「看到你还下去？」
「我要拿炉。」
昭璃伸手抓住他的后领。
罗海回头。
「又怎么了？」
后领一抓，她自己的袖口也跟着皱了。昭璃盯着那截皱痕，像不该出现在自己腕上。手却暂时没放——门就在前面。
昭璃看向下方。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这小鬼拖回去。可她又想起第一日那场火。
最后松手。
「我走前面。」
「为什么？」
「我比你大。」
「喔。」
昭璃咬了咬牙。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