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璀耀之光 > 殷红禁军
  翌日,佐兰护着琪卡丝外出打猎,顺道寻些果子什蔬。她打算下午出发去寻找弭尔,希望能早去早回。在离开前,她想为琪卡丝准备足够的粮食,至少得先准备半个月的量。
  两人顺着河流往上走,突然,一匹灰狼出现在前方。这狼的行为异常,苍蓝的眼睛紧盯着琪卡丝,鼻头不断抽动,似乎在嗅探着什么。琪卡丝打了一个手势让佐兰停下动作,她身体前倾、肌肉紧绷,与那匹狼四目相交,互不退缩。
  「杀了牠。」琪卡丝目光一凛。
  佐兰闻声迅速书了几个地刺,说时迟,那时快,灰狼突然仰天长嚎,由近而远响起不同的狼嚎声,像是烽火般越传越远。
  琪卡丝双眉一紧、回头下令:「快跑。」
  佐兰心领神会,一把拉起琪卡丝,两人拚命向前奔跑。琪卡丝压着腰上的伤,尽量迈开大步,甚至脱下碍事的披风、随意丢弃。然而人类的双脚终究跑不过森林中熟悉地形的野兽,身后的脚步声和狼嚎越来越近。
  一开始只是模糊的黑影,但当距离拉近,他们能看清那是一群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北域骑士,身披深红铠甲,座下全是凶猛的座狼。
  琪卡丝认出领队骑士的坐骑是前夜见过的独角座狼,牠一改昨日慵懒闲适的模样、目露凶光,犀利的眼神紧盯着她,朝她疾驰。
  「分头走!」前方道路缩窄、险陡崎岖,佐兰推了琪卡丝一把,让她滑下矮坡,坡下有一条隐蔽的小径,佐兰则留下来作为诱饵断后。
  佐兰迅速从胸前口袋取出几片海蛟鳞,边跑边念咒。旁边的河水卷起高耸的水柱袭向那群北国骑士。冰冷的河水刚溅上北域人,她便恰到好处地御动狂啸的风,转身奔上和琪卡丝不同的路。
  但这也只稍微减缓了那些骑士的速度,训练有素的座狼个个龇牙咧嘴、低声咆哮。到了路口,为首的骑士指挥大队人马去追佐兰,自己则带着少部分人跳下小坡去追琪卡丝。
  琪卡丝没跑出多远,就惊见一小队骑着座狼的红铠骑士突然出现在前方。她心头一沉,意识到形势不妙。虽然过度御灵后的虚弱和灵力真空还未恢复,但情况容不得多想,她迅速掏出最后的体力药剂吞下,并准备拿出画有灵阵的图纸和灵晶石,打算勉强发动攻击。
  冷不防地……
  一声鞭响、一下重击,剧痛灼烧着琪卡丝的背,她也因那力道强劲的一击而扑摔在地上。
  手上的东西因跌倒而散落,她咬牙侧身一滚,藏身在灌木丛后重新站起,正打算拔出腰后匕首的时候,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扣住她的右臂,猛地一扭。
  突如其来的激烈疼痛使她忍不住尖叫,右肩膀似被弄脱臼。对方一放开她,她便痛得弯身、几乎跪下,虽不断喘气、冷汗直流,但她仍不顾疼痛,左手抽出匕首往身后划去。
  后方之人敏捷地躲开,发出一声嘲讽的笑。长鞭一挥、蓦地缠上她握着匕首的手,收紧。拧扭着金属丝的鞭子不易割断、挣脱,两人僵持着。
  「放手。」那人用南领语发出低沉的命令。
  琪卡丝瞪着他头盔下那双血色的眼瞳,毫无退让。这双眼乍看之下有些眼熟,她不动声色暗想,却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
  就在琪卡丝思索之际,他又猛然收紧鞭子,勒得她的腕骨喀啦作响。几名骑士准备上前捉拿她,但那人却举手示意他们停下,显然想独占这个猎物。
  最后琪卡丝不得以松开手,匕首落在地上,那人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我是贝奥利黑狼,以森榭皇家禁军殷红军统领,也是真殷红,你最好记住。」
  话音刚落,他一甩鞭子,琪卡丝被余力带着摔坐在地上。她听见身后甲胄声渐行渐远,两队人马汇合在一起。另一群骑士正向黑狼低声报告,她偏头看到不远处的匕首,心中暗自算计。
  她身形才动,还没扑到匕首前,便眼睁睁看着她精致的龙骨匕首被另一个高大的北域骑士捡起,那人揹着的重剑几乎和她一般高。
  「别轻举妄动。」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头盔下响起,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东境语。
  琪卡丝扶着脱臼的右臂,闭上眼,装作颓然地坐在那儿,其实在静静听着不远处以森榭骑士们的交谈声。她暗中按压着肩关节脱臼处,评估着伤势。
  她以眼角余光瞄到把玩她匕首的高大骑士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趁着这个时机,她用力将关节重新推回原位,疼痛令她不禁闷哼一声。她随即翻身起立,低身穿过几名手持长刀的士兵,像离弦之箭般向反方向狂奔。
  那高大骑士啐骂一声,率人追了上去。
  琪卡丝拔出手套里藏着的短刃,向后抛去,但那男人虽然如熊般健壮,行动却异常矫捷,他每次都巧妙地闪过了她的攻击。
  她边跑、边回头掷刃阻碍那人的行动,待跑回与佐兰分手的矮坡,她连掷三把短刃后,以左手支撑、纵身往上攀跳,不料脚踝又被黑狼神出鬼没的长鞭卷住,给拖了回来。重重往后摔在地上,着地的瞬间,右肩的新伤和身上先前留下的旧伤同时发作,痛得琪卡丝眼前一黑。
  无力倒地的琪卡丝,被黑狼粗暴地抓住头发,顺势拉起她的头,语带嘲弄:「不驯的小野兽!如果不想多受苦就安分一点。」说完一脚重重踩在她即便复位仍相当疼痛的右肩。
  她咬紧下唇,抓着地上的杂草,强忍着剧痛不愿出声示弱,但她的倔强却压不住愈发粗重的喘息。
  黑狼满意地放开她,转头向高大骑士郑重吩咐:「棕熊,看好她,别再让她跑了。」
  「是,统领!我很抱歉。」被唤作棕熊的骑士惭愧地低头认错,扛起琪卡丝,爬上矮坡,跨上座狼跟在黑狼后面走上崎岖的小路。
  被横放在座狼背上的琪卡丝,胸腹朝下,她左手抓着鞍具底部的系绳维持平衡。本就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座狼每走一步,都震得她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抗议、胃部被顶得难受,几口酸水逆冲上来,她勉强咽回去。
  当她看到前方一片与周围冰雪和植被格格不入的殷红色时,不由得暗暗叹息。她知道,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佐兰不可能逃脱,想必已经被俘了。
  棕熊将琪卡丝从座狼背上放下,粗暴地推她进入人群中。她脚步不稳、面朝下跌倒在地,猛然吸进一口雪,她不断咳嗽,佐兰马上靠过来关心:「琪儿,没事吧?」
  琪卡丝疲惫地点点头,转头打量佐兰,发现她身上的皮甲早已被卸除,只剩下较为单薄的中层衣物。
  就在这时,一个褐发军官粗暴地踢开佐兰,恶狠狠地说:「闭嘴!」佐兰啐了一口,神情轻蔑,却随即遭到重击。
  佐兰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悄然取出藏在靴中的棱刺,迅速刺向身旁北国士兵的眼睛,得手后,随即拔出棱刺刺向那人的颈部动脉。紧接着,反手再刺向旁边另一名士兵。接连杀了两个人后,终究被棕熊抓住手腕扭到身后,她疼得松了手,棱刺掉到地上。
  棕熊狠狠踢中她的膝盖,迫使她跪倒。
  佐兰怒吼:「杀了我!」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悔意,尽管失败,但她无怨无悔。
  褐发军官捡起地上的棱刺,嘲讽地说:「不急,慢慢玩才有趣。」他用带血的棱刺在佐兰脸上划来划去,她的脸很快就布满了浅浅的血痕。
  琪卡丝侧身用左肩撞上那名军官,把他撞开几步,扬声对着佐兰骂道:「你搞什么?」
  佐兰悍然一笑、神情决绝地向她点头,琪卡丝微愣垂眸,轻叹一口气。佐兰话语里饱含凄楚地说:「我本来早就该死了,这命是你救的,你给了我希望,我再也不想回去过绝望的奴隶生活了。」
  褐发军官被撞开时深色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马上被愤怒取代。他羞怒交加地走上前来,狠狠掐住琪卡丝的脖子,逼得她连连后退。琪卡丝不停挣扎,但意识随着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流失而逐渐空白。
  「琪儿……」佐兰大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救援。
  倏地,黑狼的鞭呼啸而至,其他以森榭人纷纷让开,那一鞭打在佐兰毫无护甲的背上,立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