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暂停带班的第三天，小安把一张照片拿给罗敏看。
照片拍的是那天置物间的公共长椅。她原本要拍自己遗落的耳机，背景却拍到周启明的手，手里捏着一只封口有红字的信封。
她先前不敢确定，直到失主描述封口才想起照片。
罗敏请她把原始档交给警方。照片能补充时间线，但事情仍须调查。
林佑成站在门边，看见红色的「陈」字，胃忽然往下一沉。
那就是他看过的信封。
如果周启明真的拿了，他这几天一直辩称没看清，又算什么？
小安对他说：「你现在可以改说实话。照片至少能证明信封到过他手上。」
「妳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今天才翻到。」
「那妳前三天不拿，现在突然拿，很容易让人误会。」
小安收起手机。「我已经把原始档交出去了。」
当晚，周启明传讯息来，说那是自己的薪水袋。
林佑成盯着那一行字。薪水是转帐的，但周领班也可能领出来。
他问：红字怎么解释？
周启明回：我帮姓陈的亲戚领的。你现在也站她们那边？
过了几秒，又一则。
周启明：她们说你早就看见信封，是你跟我串好的。只有我一直说你不知道。
林佑成坐直了。
他没有去问「她们」是谁，也没有向罗敏确认。他打开员工群组，把照片截图贴进去。
许晴立刻私讯：不要擅自替调查下结论。你可以补充你亲眼看到的。
他回：妳们都只准新人说话？
接着，他在群组输入：小安延迟三天提供照片，内容未必完整。周领班说是帮亲戚领的钱，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个人恩怨带风向。当天失物并非本人服务桌次，本人也是被叫去协助。
他特地加上最后一句，觉得这样才客观。
小安回复：你说的个人恩怨，是你签了没教过我的确认单那件事吗？
群组安静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她传出那张纪录的照片。
林佑成开始打字：妳不要把不同事情混为一谈。
打到一半，罗敏来电。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看见信封了吗？」
他望着萤幕上尚未送出的字。
「我看见的是一个像信封的东西。」
「我知道了。明天先不要接外场，来办公室。」
电话挂断后，周启明没有再回复。他替周领班发了那么长一段话，连一个谢谢也没有。
小安则在群组留下最后一句：实习结束后我不续留。我的交接会直接寄给店长。
林佑成看着她退出群组，胸口堵得发疼。他觉得所有人都把压力丢给自己，却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只是想让事情公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