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孟德缺德 > 第7章 养你
  此时道路已经被堵死了。
  后面的车也排成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喇叭声也此起彼伏,有人下车探头往前看,还有人站在路中间拍视频,另外还有人骂骂咧咧地打电话。
  孟德则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手心也全是汗。
  盯着那辆大货车,车厢歪在路中间,车头已经变形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半,另一半全是裂纹。
  他能看到司机歪在座椅上,脑袋正靠着车窗,脖子则以一个不像活人的角度折着,那个角度让人想起被掰断的鸡脖子。
  此时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个人死了。
  但孟德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刚才,好像只用一个念头,把那辆大货车弹开了。
  他好像有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
  至于那个司机是死是活,孟德也没多想,也不想多想。
  那辆货车超速不说,还闯红灯,司机还在打电话,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如果不是他那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秘力量,现在被抬走的人就是他了。
  而那个司机自己则是自己作的,跟他没关系,他甚至连“可惜”这种念头都没有,不是他冷血,而是真的没感觉。
  毕竟一个差点撞死他的人死了,他要有什么感觉?
  愧疚?同情?抱歉?这些都是不存在,他甚至觉得有点烦,因为这个事故耽误了他的时间,堵在路上走不了,今晚的单子肯定少跑好几单。
  孟德闭上眼睛,再睁开,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而货车还是那个货车,死了的人还是死了,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兴奋。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兴奋,他不在乎那个人死不死,他在乎的是自己干了什么,他能干出这种事,他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交警从车缝里走过来了,步行的,路堵死了,警车开不进来,交警穿着一身荧光黄的背心,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走到货车旁边站了一会儿,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然后开始拍照,从各个角度拍,拍完了又拿出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标准,像在完成一道程序,又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两个交警,一个拿着尺子量刹车痕迹,另一个在疏导车辆,让后面的车慢慢往边上靠,空出一条车道来。
  孟德前面的几辆车被放走了,轮到他走的时候,交警敲了敲他的车窗,“师傅,麻烦你靠边停一下,做个笔录。”
  孟德把车靠到路边,熄了火,下车的时候腿不软了,心跳也稳了,他扶着车门站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脑子里那团火还在烧,烧得他手都在微微发抖,
  孟德在忍,忍着自己不要笑出来,这种场合笑出来不合适。
  交警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孟德说:“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其实没怎么吓到。
  交警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又掏出一支笔,“你当时在哪个位置?”
  孟德指了指路口:“就那儿,红灯,我停着,然后那辆货车从对面开过来,闯红灯,速度很快,我打了一把方向,他擦着我的反光镜过去了,然后翻了。”
  交警边写边问,“你看清楚货车司机了吗?”
  孟德说:“看清楚了,他在打电话。”
  交警抬头看了孟德一眼:“你确定?”
  孟德说:“确定,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眼睛没看前面,看的是副驾驶座上什么东西。”
  交警点了点头,又写了几笔,然后把本子合上,
  “行,你先走吧,后面有需要再联系你。”
  孟德没问那个司机怎么样了,不是忘了问,是不想问,他知道答案,那个角度,那滩血,那个像被掰断的鸡脖子一样的姿势,那个人不可能活着,
  孟德不想从交警嘴里确认这件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一个死人跟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上车,发动,走人,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大货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点,被后面的车流淹没了。
  孟德又开出去一段路,在一个能靠边的地方停了车,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这一次不是腿软,是兴奋到需要缓一缓,就像一个中了彩票的人盯着那张彩票反复确认号码,不敢相信是真的,
  孟德抬起右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就是一只普通的手,五个手指头,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掌心有几道纹路,跟昨天一模一样。
  但这只手刚才干了一件不可能的事,他不知道原理,不知道边界,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一样了,从今天下午那个红灯路口开始,他就不一样了。
  直起身,重新发动车,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孟德开门进去,沈瑶在家,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外面没罩外套,头发散着,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电视开着,蓝白色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看到他进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今天怎么这么早?”
  孟德说,“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堵死了,不想跑了。”
  沈瑶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体:“你出事故了?”
  她上下打量孟德,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挺实在的担心,不是那种客套的、嘴上问一句“你没事吧”的担心,是真的在看他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血,衣服有没有破。
  孟德说:“不是我,是别人,大货车翻了。”
  沈瑶听到“大货车翻了”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她靠回沙发,但眼睛还看着孟德:“吓我一跳。”
  孟德没接话,换了鞋,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半杯,靠着厨房的门框站着,看着她,她今天穿的这条吊带裙以前没见过,黑色的,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膀上。
  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裙摆到大腿中部,坐着的时候往上缩了一点,露出的腿又白又直,
  孟德以前不会多看的,或者看了也不会多想,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心里有一团火,不是因为那条裙子,是因为下午那个念头,那个“停”,那团火从下午一直烧到现在,没灭过。
  孟德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抬头看他:“怎么了?”
  孟德没说话,弯腰,一只手搂住沈瑶的腰,另一只手抄到她腿弯下面,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沈瑶吓了一跳:“你干嘛!”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放我下来!”
  孟德没放,抱着她往卧室走,她挣扎了两下就不挣扎了,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肩膀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今天发什么疯。”
  孟德没回答,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扔到了床上,床垫弹了两下,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吊带裙的带子滑下来一根
  她没去拉,就那么躺着看孟德,眼睛里有光,不是害怕,是那种“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的好奇。
  孟德扑上去,低下头去亲她,她偏了一下头,嘴亲在了她耳朵上。
  她“嗯”了一声,声音很小,还带着气音,孟德的手又从她腰上往上摸,摸到吊带裙的边缘,然后手指勾住带子往下拉。
  她这次伸手挡了一下说“你慢点”,孟德当然没慢,把带子拉到底,她的整个肩膀也都露出来了,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暖色的光晕。
  孟德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开始亲了起来,她也不动了。
  那天晚上的事比平时猛烈得多,孟德像是要把下午那团火从身体里烧出去一样。
  做完之后她侧躺着,被子拉到胸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头发有几缕贴在脸上。
  沈瑶伸手拨开,看着孟德问:“你今天怎么了?”
  孟德也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沈瑶侧过身来,一只手搭在孟德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