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孟德缺德 > 第20章 他没喊出声
  这天周一早上,孟德起得很早。
  今天是他和老刘约好的交钱日子,地点是老刘定的,就在他家附近的公交站。
  孟德没有问,为什么不在车上交易,想着老刘大概是怕车里录音,公交站人来人往,反而安全。
  八点五十,他把车停在公交站对面的路边,没有熄火,开着空调等着。
  老刘穿着那件灰蓝色夹克,拎着帆布包,从小区门口走出来,他走到孟德的车旁边,左右看了看,最后敲了一下驾驶位车门。
  孟德看到是老刘建国来了,于是直接提着黑色编织袋下车,避开车前的摄像头,向着老刘的方向走去。
  “东西带来了?”
  孟德将黑色编织袋扔到老刘脚下。
  “二十万,你点一下。”
  老刘弯腰打开编织袋,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翻了一下,又放回去,他没有一沓沓地数,只是用手压了压厚度,大概估了一下。
  “差不多。”
  老刘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孟德。
  “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照片,底片和原始文件,全在这个U盘里,我电脑,手机都删了,云盘没有存过。”
  孟德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有一个黑色的U盘,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孟德把U盘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但他无法知道U盘里面存了什么。
  他的感知力虽然能感知到这个物体的形状,重量和材质,却不能读取里面的数据。
  毕竟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信息,0和1的排列,而不是物理形态。
  孟德相信老刘吗?肯定是不信。
  但孟德没有选择,不能当场验证U盘的内容,也不能逼迫老刘交出更多,现在车上还有监控,公交站人来人往,不能在这里翻脸。
  “如果我发现你留了备份呢?”孟德问。
  老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不会发现的,我拿了钱,这件事就翻篇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你也一样。”
  孟德把信封放到中控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读卡器,把U盘插进去,连上手机。
  这不是为了验证内容,孟德知道自己无法验证,他只是在做一个动作,让老刘以为他在检查。
  “行了,钱你拿走,东西我收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刘拎起编织袋走了,隔着车窗看了孟德一眼,最后向着小区方向走去。
  孟德没有马上走,还是坐在车里,用感知力锁定着老刘。
  感知中,老刘走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把编织袋里的钱一沓沓地塞进去,塞完之后,他蹲在衣柜前面,又数了一遍。
  然后他从铁盒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U盘,握在手里,最后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孟德的感知到那个红色U盘,他不知道里面存了什么,但他猜得到。
  应该是老刘,留着的备份。
  确认后,孟德收回感知力,发动车,离开了。
  他早就知道老刘,不会把所有的底片都交出来,一个拿命来赌的人,不可能不留后手。
  但是没关系,孟德不需要知道,备份在哪里,只需要在动手的时候,把老刘家里,所有能存东西的设备,全部毁掉。
  第二天,是周二。
  早上七点四十,老刘的老伴已经出门买菜了。
  孟德把车停在老刘小区附近,那个公共厕所旁边的巷子里,闭上眼,感知力进入四楼那间屋子。
  此时老刘在阳台上,他正坐在那张塑料凳上,翘着腿,面前架着观鸟镜,正往远处看,手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
  孟德用感知力,又在老刘家里扫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储存设备的位置。
  孟德深吸一口气,把感知力聚焦到老刘身上。
  先封住嘴。
  念力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在了老刘的嘴巴和鼻子上,老刘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注意力还在观鸟镜上。
  然后他开始“裹”住老刘的身体。
  念力从背后慢慢收紧,把老刘整个人固定住,老刘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感觉到了。
  然后他的后背挺直,头微微往后转,想看看身后有什么,但他的脖子,只转了不到三十度就停住了。
  老刘的眼睛开始转动,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和任何东西。
  另外他的嘴也被封住了,发不出声来,身体被箍住了,动弹不得,孟德用念力,直接把老刘整个人从塑料凳上被“提”了起来。
  老刘的脚开始离了地,孟德也没有犹豫,他把老刘的身体移到阳台窗户的开口处。
  调整角度,让他头朝下,脚朝上,伪装成意外坠楼的正常姿势。
  这时老刘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得很小,脸上是那种极度的恐惧,老刘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咚”,这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响。
  孟德把他推了出去,老刘从阳台上倒坠,头朝下,砸在女贞树的树冠上,树枝断裂。
  树冠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但是这显然还不够,老刘的头,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孟德听到了“碰”一声,那是颅骨碎裂的声音。
  老刘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整个人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脑袋则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着。
  血从头部渗出来,在水泥地上慢慢洇开。
  与此同时,孟德的念力同时穿过老刘家的每一个房间,所有的储存设备的储存芯片,和储存颗粒都被摧毁。
  包括铁盒子里的红色U盘,同样被摧毁,虽然塑料外壳完好,但里面的芯片,已经碎成了渣。
  客厅电视柜抽屉里的数码相机,存储卡和机身缓存都被毁掉,镜头内部的电路也被烧断,还有卡片机同样被毁。
  老刘的手机还在阳台栏杆上,孟德也用念力烧毁了内部的存储芯片。
  终于全部清除了。
  他把感知力在老刘家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可能存储照片的设备。
  然后他分出一股念力,探进那个铁盒子,将里面二十沓钞票一沓沓的“吸”出来。
  钱穿过卧室门,客厅,阳台窗户,顺着外墙往下落,被压缩成紧实的一摞。
  他没有让钱落地,而是托着它们平移,落在女贞树的树冠上,被茂密的枝叶托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紧接着,他用念力托着那摞钱,从女贞树的树冠,移向旁边一棵更粗壮的梧桐树,再从梧桐树移到小区围墙边的一棵槐树。
  槐树的枝杈伸到了围墙外面,他借着这根枝杈将钱送出了小区,围墙外是一排行道树,树冠连成一片,像一条绿色的传送带。
  他让那摞钱在树冠之间跳跃,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贴着枝叶滑行,只在树枝之间移动,不被任何人看见。
  最终,钱被送进了公厕附近,那棵枝叶最浓密的,大榕树树冠深处。
  他找了一个枝杈交错的隐蔽位置,把钱塞进去,用周围的叶片和细枝盖住,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
  就算有人抬头仔细看,也只能看到一团结实树叶,绝想不到里面,藏着一塑料袋钞票。
  装钱的黑色塑料袋,还在老刘家的铁盒子里,他的念力探回去,捏住塑料袋的一角,将它从铁盒子里抽出来,顺着同样的路径。
  一路送到了大榕树树冠里,和钞票叠在一起,塑料袋上有他的生物痕迹,所以不能留。
  他把念力收回来,睁开眼,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公厕的厕格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走进来到现在,过去了四分钟。
  他站起来,按了一下冲水按钮,水哗哗地响。
  他打开厕格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挤了洗手液,搓了搓手指缝和指甲盖,冲干净。
  然后他走出公厕。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晃眼,他眯了一下眼。
  他往老刘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有人围过去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楼下,仰着头往上看,手里还拎着菜篮子。
  又来了一个人,穿着灰色工作服,有人喊:“有人跳楼了!快打120!”
  孟德没有再看,松开手刹,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