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孟德缺德 > 第29章 赌徒
  奉孝和那个女人在沙滩上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收拾东西往海滩后面的商业街走。
  孟德用感知力跟着他们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海鲜餐厅,吃完饭出来,又沿商业街往东走。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进了离海岸不远的一家赌场。
  这家赌场比金湾规模小,门面也没那么气派,但大厅里的赌桌种类更全。
  孟德心里立刻有了一个计划。
  他等沈瑶捡完最后一个贝壳说:“昨天输光了,今天进去蹭蹭免费吃喝。”
  沈瑶白了他一眼:“都输光了还进去干嘛。”
  “来都来了,里面有冷气有水果,比外面晒太阳舒服。”
  她盯着孟德看了两秒,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沙粒,说走吧。
  孟德把她带到免费餐饮区,给她端了一盘水果和一杯奶茶,说自己去转转。
  沈瑶没多想,拿叉子戳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说:“你别又去赌,”
  孟德说:“不赌,就看两眼。”
  他找了一个能同时覆盖整个大厅的角落坐下,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奉孝身上。
  奉孝从包里掏出筹码,孟德用感知力扫了一下,大概有五十万,奉孝把筹码在手里掂了掂。
  在百家乐桌前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入赌场的老手。
  孟德靠在椅子上,把感知力铺到牌靴里,每一张牌的顺序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奉孝把五十万筹码在手里掂了掂,在百家乐桌前坐下。
  今晚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开局连赢了几把小注,面前的筹码堆到了六十多万。
  奉孝笑了笑,把赢来的筹码,连同本金,又一起推到闲家位上,准备再下一城。
  孟德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免费咖啡,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不太有趣的球赛。
  他把感知力铺到牌靴里,每一张牌的顺序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刚才那几把是他故意让奉孝赢的,先让对方尝到甜头,把贪婪的钩子咬了,再慢慢收线。
  如果奉孝见好就收,现在起身走人,那他今晚的计划就落空了。
  对此孟德并不担心,他在动手之前,至少想了十几种炮制奉孝的手段。
  每一种都能让奉孝脱一层皮,今天既然让他撞上了,就不可能让奉孝全须全尾地走出这扇门。
  不过奉孝没有走,他不仅没有走,还加大了注码。
  孟德开始发力。
  百家乐连续三把闲家天牌,第三张翻出来的时候旁边一个围观的赌客拍了一下大腿,奉孝面前的筹码从六十万跳到一百万出头。
  他没有收手,站起来换了一桌轮盘,似乎是嫌百家乐赢得太慢。
  孟德用念力控制那颗白色小球,连续三次精准落袋,零号,零号,还是零号,每次都是三十五倍赔率。
  奉孝面前堆的筹码已经破了千万。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他从一千万里抓了一把扔到骰宝桌上,押了围骰,三颗骰子全是六点,赔率一百八十倍,一千万直接翻到了一亿八千万。
  整个大厅沸腾了。
  半个赌场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站在椅子上伸着脖子看,有人挤不进去就踮着脚举着手机录像。
  每次小球落袋或骰盅升起,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口哨声。
  围观赌客开始疯狂跟注,奉孝押哪个位置,几十只手就跟着往同一个位置扔筹码,跟注的金额很快超过了奉孝自己的下注。
  赌场大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沾到了好运。
  期间奉孝的表情,经历了几个阶段的变化。
  刚开始的半小时,他还是冷静的,每把下注前还会犹豫几秒,选位置的时候会参考之前几轮的数据。
  但当筹码破了千万之后,他就不再看牌路了,也不再计算赔率了,而是直接把筹码往桌上最刺激的位置砸。
  百家乐也不再押庄闲,而是专押和局,赔率八倍,轮盘也不再分散下注,而是专押单号,赔率三十五倍。
  此时他的瞳孔放得很大,脸上冒着一层油光,领口完全湿透,每一次的翻牌都像是被人在心脏上拽了一根线。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兄弟见好就收吧,”
  他连头都没回。
  这时又有穿蓝马甲的领班走过来,在奉孝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邀请他去贵宾区,
  奉孝挥了一下手,嘴里嘟囔着说:“不用,就在这里玩。”
  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孟德完全不认识的人。
  而在赌场监控室里,值班经理盯着屏幕上,看着那条垂直拉升的异常曲线,直接把咖啡杯砸在桌上,拿起对讲机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大厅里的安保人员,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奉孝所在的赌桌靠拢。
  几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也分散在人群里,目光死死锁在奉孝身上。
  同时监控室的技术人员,开始回放刚才的每一帧画面,试图从奉孝的动作里找出作弊的证据。
  手部可疑动作,和周围人的眼神交换,异常的下注节奏,但回放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找出来。
  孟德的念力操作太细微,从监控里看,奉孝每一次下注都再正常不过,而小球落袋的轨迹也完全符合物理规律。
  技术员挠着头对经理说:“我真看不出来问题,”
  经理:“不需要看出来,现在损失已经超过几十亿,启动应急预案。”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挤进人群,把奉孝从赌桌上请了起来,赌场经理拿着扩音器宣布这一桌所有投注暂停,封存赌具,等待核查。
  然后葡城司法警察来了。
  孟德在路边摊见过不少专卖作弊工具的小贩,有的是赌客淘汰下来的二手货,有的是仿制的简易版。
  他用意念顺了几个,一个能感应轮盘磁场的微型电子装置,一副配合药水使用的特制隐形眼镜,还有一个改装过的筹码计数器。
  刚才奉孝在骰宝桌上全神贯注等开盅的瞬间,他把这些东西精准地投进了奉孝的外套内袋暗兜里。
  奉孝自己都察觉不到那个位置,那个暗兜是他多年前养成的习惯,专门放打火机用的。
  一个穿白衬衫的葡城司法警察在奉孝的外套内袋暗兜里翻出了这些东西。
  奉孝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然后变成了惊愕和恐惧:“我没见过这些东西,这不是我的。”
  然后他提高了音量,用逻辑来证明自己根本不需要作弊:
  “我今天赢了那么多钱,如果我真的有这些工具,为什么还要在大厅里玩?”
  “为什么不去贵宾室?为什么让那么多人都看到我赢钱?这不合逻辑。”
  带队的警官看了他一眼:“高明的骗子,最擅长的就是用看似不合逻辑的行为,来掩盖逻辑,你觉得呢?”
  奉孝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奉孝回头看了一眼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她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攥着那串粉色贝壳项链,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冰冷的疏远。
  他挣扎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哀求,她往后退了一步。
  赌场经理对着扩音器宣布刚才这一桌所有投注因涉及作弊行为不予兑付。
  这句话像在干柴堆上扔了一根火柴,围观的赌客瞬间炸了,有人喊退钱,有人推搡保安。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把将自己的赌注单揉成一团,砸在赌场经理脸上,骂他你们开赌场的玩不起就别开。
  现场警力不多,根本控制不住混乱的场面,几个警察手忙脚乱地呼叫支援。
  孟德站起来把空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进免费餐饮区。
  沈瑶已经把一整盘水果吃完了,正用叉子在盘子里划拉剩下的一颗葡萄,看到他过来,抬头问:“里面怎么那么吵。”
  孟德说:“有人闹事,这里有点乱,我们走吧。”
  她往大厅方向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吵吵嚷嚷,有人摔了椅子,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