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孟德缺德 > 第155章 连夜奔袭
  孟德开车并没有直接返回枫丹。
  而是调出车载导航,导航是这老款车型自带的,屏幕分辨率不高,背光泛着廉价的蓝白色。
  他输入第一个地址,桑利斯,枫丹南边,大概一百二十公里。
  牙医说那里有个小型中转据点,藏在旧城区一排废弃商铺后面,平时只有五六个人驻守,负责将从枫丹运出来的“货物”重新打包分发到西洲南部。
  没有头目常驻,只是整个链条上的一个小节点,对孟德来说,这意味着不需要拷问,不需要留活口,只需要清理。
  从枫丹到桑利斯的国道在这个时间段几乎看不到车。
  路灯稀疏,两侧的农田和树林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孟德把感知力铺开到前方几公里的范围,不是那种笼统的扫描,而是精准地锁定每一个弯道的弧度、每一处路面的坑洼、每一辆可能出现在对向车道上的车。
  感知力不是雷达,不能穿山,但在开阔的国道上,几公里的提前量足够让他在视距外就知道前方的路况。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实时转化为驾驶指令,方向盘打多少,油门踩多深,什么时候松油入弯,什么时候加速出弯。
  车速飙到了一百八、一百九、两百,车身开始发飘,底盘在路面不平处的轻微起伏被速度放大成剧烈的颠簸,方向盘在掌心里抖得像一头想挣脱缰绳的牲口。
  孟德没有减速,车窗外的风声从呼啸变成了尖锐的嘶鸣,路边的白线连成了一条连续的光带,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指针一直停在红区边缘微微颤动。
  在这种速度下,任何一次误判都是致命的,但他不会误判。
  感知力让他看到的不是车灯照亮的那几十米路面,而是前方几公里内的一切。
  不到半个小时,桑利斯的出口匝道出现在导航屏幕上。
  桑利斯的据点在旧城区一排废弃商铺后面,是一栋两层高的老式砖房,门口挂着“装修停业”的牌子,卷帘门紧闭。
  孟德把车停在几个街区外的公共停车场,步行靠近。
  凌晨的桑利斯旧城区静得像一座空城,街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面上。
  他用感知力扫了一遍建筑内部。
  五个看守,一个在二楼睡觉,两个在一楼打牌,两个在地下室里清点“货物”,几个刚被转运过来的女人,眼睛被蒙着,手脚被捆,蜷缩在墙角。
  没有头目模样的人,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人。
  他花了大概两分钟确认所有人的位置和建筑的内部结构,然后同时出手。
  五根铁钉从不同的角度飞入建筑内部,穿过走廊、楼梯、半开的门缝,同时命中五个人的要害。
  二楼那个在睡梦中被钉入后脑,身体抽动了一下就不动了;一楼打牌的两个一个趴在桌上,一个从椅背上滑下去,扑克牌散了一地;
  地下室那两个正在弯腰拆箱子,被铁钉从后方钉入心脏,身体往前扑倒,压在那些还没拆封的货物箱上。
  不到五分钟。
  孟德推开卷帘门走进去,跨过倒在地上的椅子,跨过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
  他做好伪装,遮得严严实实,下到地下室,用匕首割断那些女人手脚上的束线带,然后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她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互相搀扶着往楼上跑,有人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孟德没有等她们跑远,走到前台拿起座机话筒,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话筒搁在桌上,让接线员自己听到这栋楼里正在传出的声音,脚步声、哭声、有人在用不同的语言喊叫着什么。
  走出据点大门,他在门口一辆老款轿车旁边停下来。
  车身上落了一层灰,挡风玻璃上夹着几张过期的停车票,看样子停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他打开油箱盖,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截塑料软管,也不知道是哪个看守留下的,一端插进油箱,一端含在嘴里吸了一下,汽油涌出来的时候他偏头吐掉嘴里那点残油,把管子的另一端插进自己开来的那辆灰色轿车的油箱里。
  汽油顺着软管汩汩地流过去,在凌晨的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为什么不直接换车,这辆车从枫丹开过来,座椅上、方向盘上、档杆上肯定留下了他的生物痕迹,头发、皮屑、指纹,不管多小心都会留。
  与其换车之后还要花时间处理这辆旧车,不如抽油来得快。
  加完油他重新发动引擎,在导航上输入第二个地址,勒阿弗尔。
  枫丹东边,大约一百五十公里,港口城市。
  牙医说这是整个西洲北部最大的中转枢纽,从海上过来的“货源”在这里靠岸,经过分拣和重新包装之后发往西洲各国。
  驻守人数有二十几个,包括多名配枪的专业打手,但头目不常驻。
  从桑利斯到勒阿弗尔的国道和刚才那段差不多空。
  他再次把油门踩到底,感知力铺开,车速飙到两百。
  这一次车身的抖动比之前更剧烈,左前轮在过一个小坑的时候短暂地悬空了一下,落地时方向盘猛地往左偏了半圈,被他用念力硬生生稳住了。
  他没有松油门。
  赶到勒阿弗尔港口工业区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港口并没有沉睡,集装箱码头还在作业,龙门吊的引擎声和集装箱碰撞的金属巨响从远处传来,探照灯在堆成山的集装箱之间扫来扫去,光柱每转一圈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缓缓移动的白色光带。
  进出港区的货车车灯频繁地扫过路面,休息区里有几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人在围着自动贩卖机抽烟聊天。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
  这个环境对一个要潜入据点杀人的人来说并不理想。
  人多,动静大。
  港口有海关,有港务局,有保安公司,一旦惊动的不仅是黑帮,还有港口的安保力量。
  他需要找一个制高点,先把仓库的内部结构、人员分布、外围风险因素全部排查清楚,制定好潜入和撤离路线,再动手。
  虽然稍微多花了点时间,但这个策略在战术上是正确的,正确到他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会反复用它来折磨自己。
  他绕开港口主通道,沿着集装箱堆场外侧的铁丝网走了一段,找到一栋废弃的港口办公楼。
  三层的混凝土建筑,窗户玻璃早没了,外墙被海风侵蚀得斑驳不堪。
  他上了三楼,在一间面朝仓库方向的空房间里停下来,把感知力像撒网一样朝那个方向铺过去。
  仓库是两层钢结构,一楼是开放式的分拣区,堆着几十个木箱和几个生锈的集装箱。
  有大约二十个人分散在一楼不同的位置,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枪,有的在睡觉,有几个聚在一起吃泡面。
  二楼被隔成了几个房间,大部分关着人,用感知力能扫到十几个人影,心跳偏快,呼吸紊乱,受害者。
  然后他的感知力扫到了仓库后方一个隐蔽的隔间。
  那个隔间在仓库最后面,和主分拣区之间隔着一道铁门。
  隔间里有无影灯、手术台、麻醉机、心电监护仪,设备齐全,而且正在运转。
  手术台上有一个小女孩,十岁左右,胸腔刚被切开,肋骨被扩张器撑开,肾脏和肝脏心脏已经不在体内了,它们被放在旁边保温箱里的无菌托盘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对着无影灯的强光没有任何收缩反应。
  两个穿手术服的人正在收拾器械,手套上全是血。
  其中一个说:“这次只需要心脏,你怎么把其他的也摘了”
  另一个回道:“习惯了,摘了就摘了呗,就当多练一下手”
  在废弃办公楼三楼的空房间里,孟德的身体僵住了。
  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框灌进来,吹得他夹克的下摆猎猎作响,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感知力锁着那个隔间,锁着那个小小的身体,锁着托盘上那些还冒着热气的器官。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不是愤怒,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