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声暴露后,我成了大佬的掌心宠 > 第10章 地狱绘图,C位出道
  电梯门外那道光,对温年而言,不是救赎,是通往另一层地狱的入口。
  光线勾勒出秦时砚挺拔的身影,他脸上那抹仿佛用标尺画出来的微笑,优雅、得体,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凉意。
  他的目光,没有在剑拔弩张的凌彻和苏晚儿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穿透了狭小的空间,精准无误地,钉在了角落里那个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温年身上。
  温年刚刚因为缺氧而嗡鸣的大脑,瞬间被这道视线刺得一片冰寒。
  他内心那凄厉的求救,变成了一连串无声的、乱码般的咆哮。
  【不!】
  【我叫的是人!是活人!是能打110的那种人!】
  【不是叫的你这个会把人做成标本的究极变态啊!】
  【系统你是不是信号不好?我许的愿你是不是听错了?!】
  在温年内心的惊涛骇浪中,秦时砚动了。
  他迈开长腿,姿态从容地走进了这个已经快要爆炸的密闭空间。
  皮鞋鞋底与金属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温年的心尖上。
  他无视了凌彻那瞬间变得阴鸷的眼神,也无视了苏晚儿那惊疑不定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了靠近温年的一侧,停下。
  明明电梯里还有大片空位,他却偏偏选择了这个位置。
  一个能让温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也能让温年感受到他西装布料下那强大压迫感的位置。
  电梯内的气氛,瞬间从二人对峙的“强制爱剧场”,升级成了诡异的“三人修罗场”。
  不,是四人。
  因为温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成了这个修罗场的中心。
  他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缩骨功,把自己塞进轿厢的缝隙里,从此与世隔绝。
  他僵硬地维持着低头弓背的姿势,眼角的余光却无法控制地瞥向身侧。
  秦时砚没有看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那个缩成一团的、可怜兮兮的影子。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
  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让他觉得新奇有趣的玩具。
  【别看了别看了!】
  【再看我就要自燃了!】
  【求求你看看男女主吧,他们才是世界中心,我只是个路过的背景板,不值得您浪费视线啊霸总!】
  温年内心的祈祷,显然没有传达到位。
  因为另一道更加冰冷、更加充满实质性杀意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凌彻。
  如果说秦时砚的目光是带着玩味的审视,那凌彻的目光,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恨不得立刻将他这个“麻烦”从物理层面彻底清除。
  病娇的占有欲雷达,在另一个强大的雄性出现,并且将注意力投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凌彻不认识秦时砚,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同类的、不容侵犯的强大气场。
  而这个男人,一进电梯,就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服务生身上。
  这让凌彻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被挑衅的愤怒。
  就好像,他精心布置的舞台,被一个不相干的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抢走了聚光灯。
  而那个抢走聚光灯的,居然还是他最想捏死的一只蚂蚁。
  温年的读心术,忠实地将凌彻此刻的心声反馈了回来。
  【凌彻:又是他。这个服务生……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秦时砚会看他?他们认识?】
  温年快哭了。
  【不认识!我发誓我不认识他!我连他喜欢什么口味的福尔马林都不知道啊!】
  紧接着,苏晚儿那充满警惕和算计的心声也飘了过来。
  【苏晚儿:这个男人是谁?气场好强……他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服务生?难道……难道那个服务生真正的目标,不是阿彻,而是这个男人?他想用这种方式,同时吸引两个天之骄子的注意?好大的野心!】
  温年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大姐你脑补过头了!我的野心就只有活着下班然后领工资跑路啊!】
  【我求你们了,你们继续吵你们的,继续玩你们的强制爱,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电梯里,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诡异对峙格局。
  凌彻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敌视着秦时砚。
  秦时砚嘴角噙着笑,目光始终落在温年身上,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活物。
  苏晚儿则像一只受惊的猫,警惕地打量着两个男人,以及那个被夹在中间,瑟瑟发抖的服务生。
  而温年,他就是那块被三头猛兽同时盯上的,鲜嫩多汁的肉。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三道视线给凌迟了。
  一道冰冷淬毒。
  一道玩味探究。
  一道猜忌审视。
  它们像三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完蛋了。】
  【病娇和疯批齐了,白莲花在旁边虎视眈眈。】
  【这是什么人间地狱修罗场!】
  【我宣布,今天,现在,就是我的忌日!谁也别拦着我,我现在就想咬舌自尽!】
  电梯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沉闷的运行声,昭示着这趟地狱之旅还在继续。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温年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制服也早已湿透。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压迫到极致的瞬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因为身体的颤抖,胸前用夹子别着的员工身份牌,松动了。
  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那块小小的塑料牌子,悄无声息地滑落。
  “啪嗒。”
  一声轻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电梯里,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那块写着“实习生:温年”的牌子,掉在了光洁如镜的金属地板上,滑到了电梯的正中央。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也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电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那块小小的牌子上。
  温年的心脏,也随着那声脆响,重重地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也跟着这块牌子一起,掉进了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