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铭攥紧手机,打断他:“告诉她们,我们可以私下协调沟通,但是必须本人到场,不接受其他代理人协商。”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道:“太太那边拒绝协调和解,坚持起诉离婚……态度很坚决。”
  顾泽铭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反问道:“你是说,太太坚持要离婚?”
  不等助理回话,他像是瞬间被气笑了,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愠怒。
  “行,她不是喜欢胡闹么,那就陪她闹。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做好紧急预案。还有,针对许清辞拐卖儿童一事发出律师函,告诫她赶紧把宁宁给我带回来。否则,她承担不起这个罪名。”
  顾泽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宁宁的抚养权还在姜晚凝手里,许清辞想要带走宁宁,不可能。
  他要她亲自带着宁宁回家,给他低头认错!
  这次,她闹的太过了!
  可顾泽铭等了很久,都没等来许清辞的主动求和,反而等来了许清辞代理律师关于他控告许清辞拐卖儿童一事的回应。
  一份抚养权变更协议将顾泽铭瞬间打了个措手不及。
  顾泽铭不自觉攥紧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轰然炸开无数碎片。
  往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许清辞对顾艺宁的悉心照顾,看着顾艺宁时,眼底深处难以掩藏的痛楚与挣扎。
  她每一次试图接近顾艺宁,却被他和姜晚凝以各种理由阻止后,那种濒临破碎的眼神……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宁宁才是她的孩子。
  知道他和姜晚凝的关系。
  知道他所有的欺骗和背叛。
  所以,他带走了宁宁。
  还想跟他离婚!
  不是跟他赌气,也不是欲擒故纵,而是早有预谋。
  在他还在她面前演戏,以为能把她牢牢掌控在掌心的时候,她早已冷静地安排好了一切,想要亲手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而这一切,姜晚凝不仅知道,还参与其中,甚至私自变更了顾艺宁的抚养权!
  一股无名火猛地蹿了起来,几乎要将顾泽铭湮灭。
  他猛地冲出办公楼,驱车回家。
  门锁转动的声音被淹没在嘶哑的哭嚎里。
  顾泽铭心头一紧,快步穿过客厅,儿童房里安安坐在地毯上哭得撕心裂肺,姜晚凝蹲在一旁,不耐的呵斥。
  “哭哭哭!你还有完没完了?我才是你亲妈!”姜晚凝的声音里满是烦躁,像是被哭闹缠得濒临崩溃。
  “那个许清辞有什么好?啊?她不要你了!带着她亲生的女儿走了!你就算哭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安安的哭声一顿,似乎被这凶狠的指责吓到了,随即哭得更凶,带着委屈和恐惧,声音嘶哑,每一声都透着绝望:“我要妈妈……呜呜……她没有不要我……”
  “闭嘴!”
  姜晚凝脸上的不耐彻底转化为狠戾,另一只手抬起来,眼看就要朝孩子甩过去——
  “姜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