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铭的视线猛骤然定格在大开的窗户上。
还有那条垂落在窗外,用床单和被套粗暴拧成的、晃晃悠悠的绳索。
心里的怒火更甚。
姜晚凝跑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跳窗逃走了!
这就是以前在他面前温柔小意,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
呵,她伪装得还真是深入人心。
“来人!”顾泽铭站起身,对闻讯赶来的助理和保镖冷声下令,“立刻找到姜晚凝,以教唆儿童、蓄意伤害以及虐待儿童,报警处理,加快审判。”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姜晚凝住过的房间,还有她所有碰过的东西,彻底清查。”
直到所有保镖得令离开,顾泽铭才出声询问一旁的助理:“查到太太的行踪了么?”
助理斟酌着开口:“顾总,太太那边做了很周全的准备。她通过律师递交所有文件后,就彻底切断了之前所有的联系方式,就连名下常用卡也没有近期消费记录。”
“她带着小小姐,可能乘坐非实名交通工具,或者使用了我们不知道的身份信息。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到有效线索。”
闻言,顾泽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许清辞这是铁了心要消失,要和他,和过去彻底割裂。
她带走了宁宁,却没有带走安安,是因为安安的背叛让她彻底心寒,还是……她知道安安是他和姜晚凝的孩子,所以放弃了?
不,不会的。
许清辞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太难过了,难过到必须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和宁宁。
“找!扩大范围!所有机场、车站的监控,她可能去的城市,她以前提过的任何地方……”
顾泽铭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还有,查她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
他必须找到许清辞。
不是为了阻拦离婚,至少现在,他失去了阻拦的资格。
他必须找到她,向她忏悔,求她原谅,哪怕用尽余生去弥补。
还有宁宁,他的女儿……他亏欠了那么多年的亲生女儿。
“爸爸。”
顾艺安站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妈妈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他走进去,仰着小脸,看着顾泽铭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慌乱,心里又害怕又难过。
他隐约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伤害了妈妈,现在妈妈带着妹妹不见了,爸爸好像也很难过很难过。
顾泽铭低下头,看着安安红肿的眼睛,心口一阵剧痛。
他将他一把抱起,声音沙哑却坚定:“不会的。爸爸一定会把妈妈和妹妹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向妈妈道歉,求她原谅,好不好?”
顾艺安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离婚诉讼正式开庭那天,有暗中得到消息的媒体提前守在了法院门口,几乎在顾泽铭现身的瞬间就围了上去。
“顾总,据说您和顾太太婚姻破裂,是因为您婚内出轨,并且在外还有妻女,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顾泽铭微微蹙起眉,他本不打算出庭,但是他想见见许清辞,哪怕只有微弱的可能。
可现实让他失望了,原告席坐着的只有许清辞的代理律师,她本人并未现身。
双方律师展开激烈的辩驳,但许清辞方的证据充分,法官判离。
顾泽铭不服判决,提起上诉。
他知道这不过只是在拖延时间,但他不甘心就此和许清辞断了。
只要再多给他点时间,等找到许清辞,他会想办法让她原谅他。
许清辞这么爱他,总不会因为他犯了一次错,就给他判了死刑。
顾泽铭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闪过零星的画面,来来回回全是许清辞的身影。
她在儿童房给宁宁讲睡前故事;在厨房里忙碌,为挑食的安安研究新菜式;在他应酬醉酒后,默默为他准备解酒汤……
最终,所有画面定格在宁宁浑身青紫的看着他,哭着对他说:“爸爸,我疼……”
他想要靠近,可许清辞突然出现在眼前,看着他的眼神空洞又绝望,随即带着宁宁越走越远……
顾泽铭猛地睁开眼,剧烈喘息着。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顾总,查到了。太太两个月前从私人账户转走了五百万,转入了一个海外账户。另外,我们的人在F国的音乐大剧院看见了太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