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顾言川给我补办婚礼。
  婚礼现场全改成了香槟色。
  没有我讨厌的蓝。
  也没有刺眼的水钻,浮夸的排场。
  一切都刚刚好。
  我喜欢的花,喜欢的音乐,喜欢的婚纱剪裁。
  甚至连外婆坐的位置,都在离舞台最近的正中央。
  她穿着新做的暗红色外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角都是笑。
  顾言川说:
  “她今天是最重要的长辈。”
  “谁都不能抢她的位置。”
  外婆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我。
  “我们时宜,今天真漂亮。”
  婚礼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谢砚舟也不请自来。
  也许是不甘心。
  也许是想亲眼看看,我想要的体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当他真的看到我那一刻,整个人还是僵住了。
  顾言川站在光里等我。
  而我笑得灿烂又轻松。
  那是谢砚舟很多年都没见过的模样。
  那么放肆,那么无忧无虑。
  就像他初见我时,最先爱上的明媚。
  谢砚舟站在原地。
  胸口像被人生生剜开一块,很空,很疼。
  那个陪了他十年、曾经真心实意爱过他、也曾想过跟他过一辈子的宋时宜。
  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我和顾言川交换戒指,吻得难舍难分时。
  外婆笑着抹眼泪。
  而谢砚舟已经眼眶通红,连往前一步的资格都没有了。
  婚礼结束后,他终于还是拦住了我。
  “时宜。”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像是一夜之间,所有傲气都散了。
  “我知道错了。”
  “今天的婚礼很美,跟我梦想中的婚礼现场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
  “谢砚舟,你还不明白吗?”
  “所谓风风光光,从来不是排场有多大。而是有人护着你,有人珍重你,有人让你知道,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可你,珍视的东西,从来不是我。”
  谢砚舟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
  我转过身。
  挽着顾言川离开。
  外婆坐在车里,笑着朝我招手。
  那天晚上,外婆没有再醒来。
  可她笑着,没有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