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暗恋对象他又撩又坏怎么办 > 第7章 偷看我?
  “我没有。”
  几乎是下意识的,乔蹊言仰起脸,声音脱口而出。
  可转念一想。
  刚才那些议论,自己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却也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她垂下眼,声音小下去:“对不起。”
  白皙的瓜子脸涨得通红,圆圆的杏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贺烬野看得愣了一下。
  他刚才走到教室门口,隐约听见里面飘出“贺烬野”“沾花惹草”之类的词。
  本想吓一吓乱嚼舌根的人,结果那帮家伙听见点动静就四下散开。
  最后他只看见椅子上坐着的她。
  那个在相亲大会上见过的女孩。
  贺烬野有些意外,便脱口问了那句“你也跟她们一起编排我”。
  现在瞧见她那副委屈兮兮、楚楚可怜的样子,贺烬野知道,冤枉她了。
  他真不是人。
  贺烬野拉开她身旁的凳子,哗啦一声坐下来。
  他把接住的手机放回她桌前,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语调悠悠:“好啦。我相信你。你看我一眼,就当给我个台阶下,行不行。”
  语气里带着一点服软和讨好的意味。
  连贺烬野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有耐心了。
  一句“我相信你”,让乔蹊言本来已经渐渐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渐渐产生波澜。
  她竭力压住加速的心跳,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事,算是过去了。
  —
  离晚点名的时间越来越近,班上的同学陆续到齐。
  不像计算机系那样有六个班,汉语言只有每班五十人的两个班。
  人声嘈杂,乔蹊言却清清楚楚地听见四面八方都在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毫无疑问,贺烬野永远是话题的中心。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忙。
  坐在贺烬野旁边,乔蹊言此刻便是这副模样。
  她把手机上所有带红点的软件全点了一遍,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微信聊天记录也清空。
  “叮”的一声,万事通把她拉进了一个群。
  点进去,有人艾特她。
  「@乔蹊言,班长说手机先放你那儿,大恩不言谢,她给你磕头了。」
  乔蹊言刚要敲下“没事”,屏幕已经开始疯狂滚动,顷刻间九十九条未读。
  「我没看错吧,贺烬野来我们班了诶。」
  「是的你没看错。而且他还单身。」
  「我去,那张帅脸、宽肩窄腰大长腿,简直是老公的主宰,老公的权威,老公的主人。」
  「我将故意在他面前空气投篮……」
  乔蹊言意识到自己误入了脑补文学交流中心。
  她一边装作很忙地瞥着页面上飞速滑动的消息,一边悄悄侧过手机,不让贺烬野看见这些虎狼之词。
  余光往他身上一挪,她不由得愣住了。
  贺烬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右手撑着右脸颊,正直直地望着她。
  见她转过头来,他唇边荡开一丝笑意,朝她挑了一下眉。
  表情仿佛在说,又在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呢。
  乔蹊言才降下温的脸又烧了起来。
  她立刻收回视线,删记录、退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欲盖弥彰地打开了背单词软件。
  呼。没有证据了。
  旁边,贺烬野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本来并没有留意乔蹊言在做什么。
  是她自己太心虚,手机从平摊在手心慢慢变成了几乎垂直立在她掌心里。
  他察觉出不对劲,便故意诈她一下。
  结果诈出一个小羞包。
  她太乖了。
  不知为什么,贺烬野忽然起了玩心。
  他曲起中指在她桌面上敲了敲,拖腔带调:“你是不是在偷看我啊。”
  乔蹊言脑子里嗡地一声,搅成一团浆糊。
  贺烬野坐他身边,嘻嘻。
  她被抓包了,不嘻嘻。
  她强作镇定地掀起眼皮,伸手随意一指,故作掩饰:“你头发乱了。”
  贺烬野抓起手机照了照:“没乱啊。”
  “是后面有点。”她死鸭子嘴硬。
  他微微偏过头,扬了扬眉:“也不乱啊。”
  “哦。”乔蹊言犟到底,“是你看不到的后脑勺,有点乱。”
  贺烬野:“……”
  小羞包还挺倔。
  他微挑眉,上半身侧过来,把整颗脑袋探到她眼前,语调里含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那你帮我理理?”
  忽然凑近的距离让乔蹊言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贺烬野是浓颜,近看更具冲击力。
  她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乔蹊言伸出手,指尖在他发梢上极轻地碰了碰。
  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一点一点传上来,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收紧。
  “好了。”
  她收回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贺烬野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重新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照了照:“嗯。确实好多了。谢谢你提醒我啊。”
  乔蹊言:“……”
  他好坏。
  铃声响起。
  教室前门进来一个挺着肚子、手拿保温杯和花名册的中年男人。
  大叔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开了口:“同学们好。你们灵姐生娃去咧,我是你们的新辅导员福振宽。往后大伙叫我老福就中。”
  说完,他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三个大字——胡政宽。
  所有人:“……”
  老师是怎么通过普通话考试的。
  “好,现在开始晚点名。”老胡翻开花名册,中气十足,“王间!”
  全班茫然。
  老胡又重复了一遍:“王间!王间同学没来吗?”
  前排一个人犹犹豫豫地站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子:“老师……我叫文娟。”
  “我知道,我是叫的王间呀。”
  哄堂大笑。
  接下来,因为口音的缘故,老胡点名笑料不断。
  乔蹊言是大一下转过来的,名字排在花名册最后。
  不出所料,轮到点她名时老胡喊的是:“乔言蹊。”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周围太吵,加上她早有心理准备,乔蹊言只打算举举手算作应答,不想再费工夫去纠正。
  身侧却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
  “老师。”
  “她叫乔蹊言,不是乔言蹊。”
  乔蹊言的唇慢慢抿紧。
  贺烬野他,他竟然记住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