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名结束，把手机还给班长后。
江早落给乔蹊言打来电话，说她已经换好睡衣不想再出寝，问乔蹊言顺不顺便帮她带包卫生巾。
抬头看见不远处有闪着霓虹灯的小卖部，乔蹊言毫不犹豫便答应。
她来到货架前，挑了江早落惯常用的牌子，对正在弯腰拖地的老板道：“姐，结一下账。”
“好嘞，”老板刷的收回拖把，一拖带过，瓷砖更加光滑锃亮，“小妹妹，没黑色袋子了，用透明袋子装可以不？”
“没事。”
乔蹊言不介意。
付款后，她一边回复江早落的各种花式表情包，一边提起袋子往外走。
突然。
乔蹊言脚底呲溜一下。
一滑。
她瞪大眼睛仰面就要着地。
糟了。
料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手，及时地，稳稳地托住了她。
乔蹊言转头。
是老板姐。
老板扶住她肩膀，给她支撑站定：“小妹妹你没事吧？”
“都怪我闲得慌，把地拖得滑不溜秋的，差点让你摔倒。”
“我没事。”乔蹊言脸色有点白，心有余悸地长呼几口气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卫生巾和手机呢？
“手机在这儿。”
老板走到身后两三米的货架边，拾起手机递给她。
原来刚才事出突然，乔蹊言仰面倒下的同时左手控制不住向后抡，手机这才落到背后。
相应地，右手应该是朝前挥，那么卫生巾应该落在……
乔蹊言掀起眼皮朝门外看。
身形颀长的一个男人，伸出手揉了揉额头，面色疑惑地朝脚边砸了他头的东西看。
看清楚后，神情更迷惑。
他右手手指勾起塑料袋，朝东西飞来的方向望。
正好直直迎上乔蹊言投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乔蹊言原地当场石化。
她她她，她用卫生巾砸了人？！
那人刚好还是贺烬野？！
天呐。
乔蹊言想从地球消失的心都有了。
她低头，小跑起来，想赶紧到贺烬野面前同他道歉。
旁边老板意识到什么，张大嘴惊呼：“小妹妹，地——”
滑字还没说出口，乔蹊言便以同样的姿势，再一次要和地面亲密接触。
老板这次隔得有点远，来不及反应。
这时，贺烬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伸长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轰的一声，乔蹊言重重地摔进他怀里。
记忆中的柑橘香变得浓郁。
乔蹊言懵了两秒，连忙抽出身，鞠了好几个躬。
“对不起，我刚刚……”
话还没说完，凉飕飕的触感从额头传来。
她愈发懵地抬起眼，看到贺烬野用右手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拉长腔调道：“乔同学都给我亲身演示了，还要解释什么？”
“……”
乔蹊言脸上的温度像吃了兴奋剂般噌噌往上涨。
是啊，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她真够笨的。
“你刚被砸，没事吧？”
乔蹊言小声嘟囔，怯怯地扬起脸，打量他额头。
“担心我？”贺烬野俯身凑近，“乔同学最细心了，之前连我头发乱了都知道，要不——”
他掀起头发，“你帮我看看？”
“嗯。”
与想象中她的反应相反，乔蹊言直接答应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还软软的，听得贺烬野耳根一麻。
也有点意外。
乖乖女怎么变得那么经逗了？
贺烬野黑色的瞳孔向上瞥。
瞧见女孩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拨动她发丝，水灵灵的眼睛在他额头上来回打量。
贺烬野一下明白。
不是她突然变得经逗了，而是——
她太想关心他。
想到这儿，贺烬野的心莫名有点痒。
“应该是没问题的。”
乔蹊言仔细观察，确定他没事。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他此刻的动作显得有多亲密，她连连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我先走了。”
乔蹊言捡起这次没飞那么远的手机，从贺烬野手里拿过塑料袋，作势欲走。
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贺烬野突然伸出手，锢住她手腕。
猝不及防地问：“我们高中真的不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