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蹊言给贺烬野的感觉,有些奇怪。
明明只是最近一连串巧合才搭上线的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可为什么,她给他的感觉却那么熟悉?
乖巧的,聪明的,诚恳的,可爱的,还藏着一点小反差。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
那种感觉到底之前是因何而起···贺烬野眉毛一抬,忽然想起来了。
是高中那会儿,池晚轻写给他的情书。
乔蹊言和那些信里的感觉,很像。
可那分明是池晚轻的信。
难道,他是因为忘不掉池晚轻,下意识在拿乔蹊言当替身?
贺烬野,你真不是个东西。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之后,贺烬野松开手,侧过身让开了路。
女孩从身前飘过去的那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以后慢点走。”
“乖乖女。”
—
回寝室的路上,乔蹊言满脑子都是贺烬野最后那句话。
“我们高中,真的不熟吗?”
客观来讲,这个问题实在莫名其妙。
他又没失忆,跟谁熟不熟,自己还能不清楚?
可心里却有个不该有的念头,悄悄冒了头。
他会不会,是认出了那些情书都是她写的吧?
想法刚浮上来一点,乔蹊言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又把它活生生摁了回去。
怎么可能。
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情书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贺烬野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
他大概早就扔了吧。
那段感情里他真正在意的,是和池晚轻在一起的回忆。
毕竟他们曾经爱得那么热烈。
乔蹊言还记得,高中.出保送成绩那天。
平时成绩只在年级第五到第十之间晃荡的她,那次竟然力压所有热门人选,考了第一,拿到了唯一的名额。
而热门人选中,就有那个从没掉出过年级前二的贺烬野。
后来她从同学那里听说,保送考试,贺烬野根本没去。
有人说,池晚轻成绩一般,注定保送不了,贺烬野是为了陪她才故意放弃的。
传闻传得有鼻子有眼,信的人不在少数。
乔蹊言却不信。
或者说,她自大地以为,他和池晚轻的感情,不值得贺烬野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不知哪来的勇气,当天大课间,她吭哧吭哧跑上楼,想当面找贺烬野问个清楚。
却在楼道尽头的小天台,看见了最让她心碎的一幕。
远远地,池晚轻双手环着贺烬野,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
乔蹊言的心像被失手打碎的花瓶,顷刻间四分五裂。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了。
只记得下楼的时候踩空了一脚,从最后三级台阶上滚下去,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躺在地上的那一刻,抬眼望过去,刚好能看见天台边缘贺烬野和池晚轻交叠的那一角洁白衣摆。
乔蹊言就是在那时候明白的。
他和池晚轻的感情,真的值得他放弃一切。
思绪走到这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以为是江早落还要她捎别的东西,乔蹊言没敢耽搁,立刻点亮屏幕。
出乎意料,是贺烬野的消息。
贺烬野:“你学生卡落小卖部了。我放老板那儿了,记得取。”
“图片.jpg”
乔蹊言伸手摸了摸口袋。
果然空了。
大概是刚才连着出糗,学生卡一点一点往外蹭,最后成功越了狱。
她回了个“好的,谢谢”,转身往回走。
再到小卖部,老板这回都没敢让她进屋,远远瞧见她的身影,便拎着东西小跑出来。
“小妹妹,你的学生卡。”
“谢谢姐。”
乔蹊言接过来,塞进衣兜最深处。
“对了。”老板又从背后摸出一瓶牛奶,往她怀里一塞,“这个也给你。那帅哥托我转交的,钱付过了。”
牛奶盒边缘被手心一攥,丝丝触感顺着指尖蔓上来。
乔蹊言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牛奶,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