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你怎么哭了?”
郭晨欣手里的筷子顿住了,一脸关切地望过来。
“没。”乔蹊言接过谢晓楠递来的纸巾,拭了拭眼角,“粉有点辣,呛到了。”
“哦哦哦哦。”
三人没再多问。
一碗粉见了底,四人重新投入早八主线任务。
快到教室楼下,乔蹊言一回头,发现江早落还跟在身后。
她微微蹙眉:“落落,你不是在三教上课吗?迷路了?”
“不是。”江早落挽住她胳膊,晃了晃,“我听说贺烬野转到你们班了,想亲眼过来确认一下。”
从这儿绕去三教,差不多要多走一公里。
乔蹊言想起这位室友平时下个楼都喊累的光辉事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果然,人在满足好奇心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她领着江早落往教室走。
一路上,江早落嘴就没停过,在她耳边轮番播报论坛上搜刮来的各种贺烬野相关八卦。
凭乔蹊言对贺烬野的浅薄了解,其中绝大多数都假得离谱。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越靠近教室,心里那个疑问便越大。
贺烬野为什么要转专业?
又为什么偏偏是汉语言?
她不是没有推测。
高中有一次在食堂,她亲耳听见有人问他,为什么总喜欢在语文课上做数学题。
他回答:“习惯了。好多数学压轴题课下解不出来,一到语文课就特别顺。”
所以,大概是计算机学烦了,学院便许他去别的专业串串门、透透气。
他选了汉语言当白噪音自习室。
而自习室,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想来便来,想不来便不来。
想到这儿,乔蹊言脱口而出:“他不会来上课的。”
江早落的脚步应声顿住。
圆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满脸都是“何出此言”四个大字。
乔蹊言一时也解释不清。
她耸了耸肩,顺手牵羊把方才那句话归了档:“论坛上看的。说贺烬野有起床气,从来不早起。所以我猜他不会来。”
“那你可猜错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蹊言起初还不敢确定。
但看见面前江早落激动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里乱舞,嘴里喃喃着“他他他,是他”的那一刻。
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乔乔,我上课要迟到了,先走了!”江早落指了指腕上的手表,临走前还憋着笑。
她往她肩上重重一拍,用口型丢下两个字。
“保重。”
乔蹊言:“……”
说只看看,就真的只看看啊。
她友宝女属性在这一刻拉满了。
可躲着也不是办法。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乔蹊言缓缓转过身,朝贺烬野弯了弯唇角,抬起手挥了挥:“早啊。”
“早。”
他应了一声。
今天穿了套简单的白T黑裤,瘦高又清爽。
“我先去上课了。”
乔蹊言低下头,打算匆匆从他身侧绕过去。
贺烬野却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眼底荡着笑意,斜斜睨着她,语调悠悠地落下来:“乔同学,连我不喜欢早起这种事都知道。”
“你是有跟我在一个房间里睡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