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蹊言的脸刷地红了一.大半。
怎么最近每次她在背地里说到贺烬野,正主都会刚好出现?明明以前半个月都难得碰见一回。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脸,硬着头皮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造谣你了,不好意思。”
“不。”贺烬野放下拦路的手,转过身,很自然地和她并肩往教室走,“你道听途说得挺准。我确实不爱早起。”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然地往她那边落了一下,“不过也有例外。”
“哦。”
乔蹊言没留意那个眼神,只轻轻应了一声。
怪不得。
怪不得大一上学期计算机六个班一起上的早八公选课,她从来没见过他的影子。
“进去吧。”贺烬野已走到她前面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帮你占了座。”
乔蹊言连眨了好几下眼。
占座?
为什么要占座?
现在才七点四十八,还早得很。
况且文学院的教室一向坐不满,从来只有人嫌空,没有人嫌挤。
乔蹊言走到教室门口,答案自动揭晓。
不算小的教室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其中好些是陌生面孔。
乔蹊言甚至停下脚步,抬头把门牌号确认了两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贺爷!美女!这儿!”
一道嗓门穿过熙攘的人声,精准地落在她耳朵里。
乔蹊言循声望去。
三七分的侧背头,眉眼清朗。
那是贺烬野从高中起就形影不离的兄弟,顾景珩。
他正用力挥舞着手臂,招呼两人过去。
贺烬野已经朝那个方向迈步。
乔蹊言却还在门口迟疑。
可环顾一圈,确实找不到别的空位。
她别无选择,最终还是坐到了贺烬野身边。
“美女你好,我是顾景珩,贺烬野最好的哥们儿。”顾景珩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麻利地收起用来占座的课本,“我以前也是一中的,现在在金融系。”
“你好。”乔蹊言把书包放好,礼尚往来,“我叫乔蹊言。”
“知道。”顾景珩音量拔高了些,“贺爷跟我提过你。”
乔蹊言从包里往外拿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提过她?
贺烬野在他朋友面前,提过她?
大概是闲聊时的随口一提吧。
仅此而已。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外拿书。
顾景珩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美女,我可太感谢你了。你跟贺爷那个视频出圈出得厉害,给我家商场做了不少数据。作为答谢,以后你来世纪广场随便哪家餐厅吃饭,报我名字,全给你免单!”
本就是无心插柳的事。
乔蹊言刚要摇头拒绝,贺烬野已经替她开口。
“你就答应吧。”他说,“这人就是钱多烧得慌。你不答应,他只会觉得你是嫌少。”
“对喽。”顾景珩一把搭上贺烬野的肩,“还是贺爷最懂我。美女,别客气了。”
乔蹊言:“……”
行吧。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里又挤进来好几波人。
其中有几个和乔蹊言刚进门时一样茫然,嘴里嘟囔着:“我靠,这么多人?今天咱们专业是有什么抽奖活动吗?”
乔蹊言摊开课本,视线落在书页上,手里握着笔装模作样地写写画画。
耳朵却竖着,心全挂在旁边两人的对话上。
“我贺爷这人气,真不是盖的。”顾景珩啧啧感叹,“今天来了多少蹭课的,都是专程来看你的吧?贺爷,要不你开个社交账号,我帮你运营,不收钱。”
“滚。奸商。”贺烬野声音懒懒的,“上回帮你撑相亲大会的场子,你答应给我一套房,现在房呢?”
“哎呀,一套房对你算个什么事嘛。再说了,你不是在那儿认识了一个更重要的人嘛。诶,美女。”
冷不丁被点到名,正在偷听的乔蹊言肩膀应激似的一颤,连忙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顾景珩微微摆头,语调悠哉悠哉,“就是想说,以后我家贺爷在汉语言,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啊。”
“滚。”
贺烬野对他的耐心显然已所剩无几。
“贺爷,我今天特意起个大早跟你跑过来,就是怕你不适应诶。你怎么一点都不体贴人家啊。”
“······”
听着听着,乔蹊言眉眼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贺烬野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是另一副面孔。
毒舌的,腹黑的,霸道的,蛮不讲理的。
还有,原来他上次去相亲大会,也是被人赶鸭子上架。
不是因为池晚轻。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又压不住了,悄悄地往上翘了好几个像素点。
“笑什么?”
贺烬野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他瞧见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浑身不自在起来。
该不会是觉得他和顾景珩很幼稚吧。
“没有没有。”乔蹊言连连摆头,“我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想通什么了?”顾景珩探过头来,轻飘飘地丢下一枚炸弹,
“想通他跟他前女友那点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