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乔蹊言有求必应，依次和三位室友合唱好几首。
唱不上的调便吼，记不得的词就哼，看起来玩得十分开心。
江早落却看出不对劲。
她拉过谢晓楠和郭晨欣，三人窝在包厢角落，脑袋凑作一堆：“你们觉不觉得，乔乔今天怪怪的？”
“何止奇怪。”郭晨欣眉眼微扬，“分明在装嗨。”
“要不问问她？”谢晓楠偷眼望乔蹊言一记。
“乔乔的性格你们还不清楚？”江早落眉头拧紧，“什么事都往心里憋，生怕给人添麻烦。”
另外两人顿时语塞。
隔了半晌，无能为力地开口：“那怎么弄？”
“依我看，只能使阴招。”
江早落嘴唇翕动，目光朝桌上酒水斜过去。
谢晓楠、郭晨欣：“……”
死马当活马医吧。
江早落端起一杯五颜六色的酒，几步溜到乔蹊言跟前：“乔乔，唱累了吧？喝杯饮料歇会儿。”
“好。”乔蹊言毫无防备，接过便一饮而尽。
入液体喉间才察觉到不对，她呛得连连咳嗽，脸都红了。
灌醉计划因她的剧烈反应中道崩殂。
江早落扶她在沙发坐下，面色凝重：“乔乔，这酒度数不高，我还以为你能喝，哪想你反应会这么大。你快坐着缓缓。”
乔蹊言有些晕乎乎。
她点点头，伸手按按太阳穴，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听觉却格外灵敏起来。
耳边，不知道是谁点了杜宣达的《指纹》，没关原唱，歌手的嗓音清晰地淌出：
“我们变成一对差点缘分，装成朋友少点天分。”
乔蹊言喉咙顿时泛起苦涩。
她站起身，强颜欢笑：“我去趟洗手间。”
—
卫生间里，用凉水冲过脸，乔蹊言清醒几分。
望着镜中那张憔悴的面容，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乔蹊言，别再抱无谓的幻想。”
说完，她甩甩手上的水，转身往外走。
拐角处，一个女生没看路，哐当撞进她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连连道歉。
“我没事。你没——”乔蹊言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低头看去，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是她。
秦思婧。
乔蹊言垂下眼，扯扯唇角，侧身要走。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秦思婧反应过来，自来熟地拉住她：“乔蹊言，乔学姐，是不是？”
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乔蹊言顿住脚步。
“我也是汉语言的，你直系学妹。我叫秦思婧。”秦思婧仰脸望她，眼底亮晶晶的，“学姐近看更好看诶，皮肤跟没毛孔似的。”
“谢谢。你也很漂亮。”
乔蹊言不太自然地弯了弯唇。
“学姐跟我们一起玩好不好？贺烬野也在。”
“不——”
“不”字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完，秦思婧已经将包塞进她怀里：“学姐帮我拿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女孩做事风风火火，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又甜，乔蹊言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等秦思婧从厕所出来，她牵起乔蹊言的手便往走廊尽头的VIP包厢走，嘴里还絮絮不停：“学姐，我本来约了小姐妹来蹦迪，结果她们全鸽了我。”
“后来顾景珩说他们也在这儿玩，我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凑个热闹。”
“学姐你可得陪我。一帮大男人就我一个女生，怪别扭的。学姐不会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吧？”
乔蹊言：“……”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女孩子冲她撒娇，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秦思婧“耶”一声叫出来。
穿过一段略显晦暗的走廊，灯光骤然璀璨，视野豁然开阔。
与乔蹊言和室友点的那间略显朴素的包厢不同，VIP包厢门龙飞凤舞，金灿灿流光溢彩。
嘎吱一声。
秦思婧毫不犹豫推门而进。
原本嘈杂的环境愈发喧腾起来。
“诶，思婧妹妹来啦！”
“妹妹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妹妹我看了你那视频，正打算去冰岛玩，回头给我推几个好玩的地方呗。”
秦思婧一一应付着，时不时回个玩笑活跃气氛。
游刃有余。
热火朝天间，小六隐约从门缝里瞧见一道人影立在原处。
他“诶”一声，伸手一指：“门口怎么还杵着个人？”
“是送酒的侍应生小姐姐？”
“不是。”顾景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六，你丫嘴巴放干净点。”
“她是贺爷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