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小乔你眼光好！”
听到乔蹊言亲口承认，侍应生小姐姐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她一把抓住乔蹊言的手，声音压低，语速却快得像连珠炮：“小乔你人美心善，就该跟年轻有钱的大帅哥谈恋爱。”
“经理算什么东西，普信男，一米六，两百多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拒绝他他就把你辞了，天底下就没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她骂得起劲，乔蹊言听得也爽。
弯了弯唇，乔蹊言轻声提醒：“姐姐别骂了，被他听到要扣钱的。”
“哦哦是哦，规矩一大堆，他以为他是宫里的太监呢。”侍应生小姐姐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换成腹语似的含混嘟囔。
说话间已经到了包厢门口。
门边的蓝色墙面挂着一个金丝楠木大相框，里面钉满了来这儿吃饭的情侣亲吻合照，一张挨一张，甜得发腻。
小姐姐来到门前，脸上比翻书还快地挂起职业假笑，声音也切换成标准的迎宾语调：“欢迎二位来到京市特色西餐厅VIP情侣包厢。”
“按照老板规定，进包厢前需为二位拍摄亲吻合照一张，拍摄完成后即可入座并享受消费七折优惠。”
“二位，现在方便拍摄吗？”
进门后看见是熟悉的姐姐，乔蹊言已经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刻她神色更是淡然，不见半分起伏：“姐姐，可以不亲吗？我和我男朋友都比较害羞。”
“咳咳。”
侍应生小姐姐抬手指了指头顶。
乔蹊言顺着她的指尖往上一看。
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包厢门口，红灯一闪一闪。
什么时候装的？
乔蹊言眉梢耷拉下来。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贺烬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旁。
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语气倒是体贴：“没事，不想亲就不亲。我们去普通包厢也行。只不过——”
“预定费不能退回来了哦。”小姐姐默契地接上了话。
预定费是一千块。
乔蹊言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数字。
她缓缓闭眼，又睁开。
心一横。
亲就亲吧。贺烬野不介意的话，她也不介意。
她眼神一厉：“亲。”
“好嘞！你们亲，我来抓拍。”
小姐姐利落地抓起相机，镜头对准他们。
乔蹊言深吸一口气，站到贺烬野面前，抬眸打量他。
对哦，又没规定一定要亲嘴唇，飞快在他脸上碰一下就好了。
这有什么，国外刚认识的人见面都可以亲。
亲吻是一种礼仪。
她踮起脚，闭上眼，往前凑。
贺烬野：“……”
他垂眼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眉毛微微扬起：“我这么让人亲不下口？”
乔蹊言睁开眼，慌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没亲过别人，没经验。”
“这样啊。”贺烬野连连点头，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好巧，我也没经验。”
乔蹊言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
他没亲过池晚轻吗？
“既然都是第一次的话——”贺烬野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抵在她唇角上，“我在电视上看过别人亲，勉强算有经验。那就我来吧。”
他低头。
唇瓣落在他自己的拇指上。
借位。
可即便如此，乔蹊言还是紧张得快要不会呼吸了。
近看，他的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五官立体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呼吸沉沉的，带着温度。
她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扫过他的皮肤。
咔嚓一声。
“好啦。”小姐姐放下相机。
从她那个角度，只看到贺烬野主动吻上去，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两个人分开，并肩而立，各自把头别到一边。
乔蹊言脸红。
贺烬野也没好到哪儿去，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粉。
亲她的时候，她的睫毛扫得他心痒。
抬头时嘴唇不小心擦过她脸颊，皮肤软得像蛋糕一样。
“两位，进去用餐吗？”
小姐姐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味深长。
她将人引进包厢，递上菜单。
两人都有点不在状态，随便点了个情侣套餐。
门被轻轻合上。
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暖黄的灯光映着米白色的桌布，桌子中.央摆着一小束新鲜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香气淡而不腻。
落地窗拉着半透的纱帘，城市的灯火朦朦胧胧地透进来。
背景音乐是低柔的爵士，钢琴声缓慢而慵懒。
空间里平白多了一层暧昧。
“那个，”贺烬野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要我帮你拍照吗？”
“好。”
鬼使神差地，乔蹊言点了头。
她平时不喜欢拍照，但此刻要是什么都不做，她怕自己会被这气氛带得心神恍惚。
贺烬野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用我的拍，然后发给你？”
“嗯嗯。”
乔蹊言拉了拉衣服，摆出万能拍照姿势剪刀手。
“用手托着脸。”贺烬野起身，半蹲在她面前，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表情很漂亮。”
乔蹊言照做。
他连摁了好几下屏幕。
“好了。”贺烬野起身，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这么快？
乔蹊言低头一看。
两眼一黑。
有一张她眼睛都闭上了，还有一张只剩一道残影。
她没忍住，低笑出声：“什么嘛。贺烬野，你把我拍得好丑。”
“哪儿丑了。”
贺烬野一本正经地凑过来，伸手指着屏幕。
“残影照出了你的氛围感。闭眼这张，像仙女在许愿。”
“我都是特意抓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