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烬野说得慢条斯理，不像在哄人。
乔蹊言：“……”
好吧。
可能是男女审美不同。
但她还是想报仇，抓起手机：“我也给你拍。你手机拍照好看，用你的拍行吗？”
“行。”
贺烬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随意一站。
窗外的城市灯火衬在他身后，像给他镀了一层光。
明明是抱着必出黑图的决心，乔蹊言摁下拍照键，看到成片后却愣住了。
这男人怎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连高糊图都像刻意为之的大片。
贺烬野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凑了过来。
他唇线微扬，一脸餍足：“不错。不愧是我女朋友，把我都拍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乔蹊言：“……”
帅哥对于自己的颜值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还有，演她男朋友这件事，他是不是太入戏了。
或许只是新鲜吧。
乔蹊言如是想，把手机递过去：“还你。”
“照片还没发你呢。”
贺烬野把手机重新按回她面前，“你看看哪张最满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说是选照片，乔蹊言被他白皙的指尖分去的神思更多。
忽然，他手快翻到一张，乔蹊言的注意力整个被拽了过去。
那是高中毕业典礼上学校拍的他俩的合照。
他怎么会存着这张照片？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摁住屏幕，阻止他翻到下一张。
指尖不经意相触，像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直达心底。
贺烬野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佯装平静：“怎么了？”
“没事。”乔蹊言眸光闪烁，像第一次看见这张照片，“这不是我们高中的时候吗？”
“是啊。”贺烬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某人当时还不信我记得高中的事呢。”
乔蹊言垂了垂眼。
哪有不信。
她松开手指：“你把刚才拍的都发给我吧。”
“好。”
贺烬野低头操作，转发完了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让她看。
自然得像男朋友让女朋友验收工作。
乔蹊言不自觉多瞧了几眼。
聊天背景是那张高中的合照。
退出微信的时候，她还看见自己的微信，被他置顶了。
乔蹊言指尖微微发抖。
贺烬野对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特殊。
菜很快上齐。
两人有说有笑，原本味道平平的菜品竟也吃得有滋有味。
最后桌上只剩下餐后甜点，一份榴莲芝士慕斯。
榴莲味飘过来的瞬间，乔蹊言用餐巾挡住嘴，喉间微微一涌。
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把慕斯推到贺烬野面前：“我吃饱了，你吃吧。”
贺烬野肩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也吃饱了。”
顿了顿。
“这样吧，不浪费食物，我们一人一半？”
说着，他舀起一勺，递到乔蹊言嘴边。
乔蹊言：“……”
撒谎的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她接过勺子，往嘴边送。
唇角刚碰到蛋糕，榴莲味直冲天灵盖。
她赶紧把勺子丢回盘子里，抓起水杯连灌好几口，压下那股翻涌的反胃感。
贺烬野咯咯笑起来。
他挑了下眉：“原来你也不喜欢吃榴莲。”
“我是因为……”
乔蹊言刚想说吃太饱，舌尖却敏锐地捉住了那个字。
也。
他也不喜欢榴莲？
那上次给他榴莲糖，他为什么欣然接过去，还说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贺烬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含含糊糊地找补：“我，我是最近不喜欢吃榴莲的。”
“哦。”
乔蹊言微微眯起眼，将信将疑。
难得看见他无措的样子，她忽然不想轻易放过。
学着他平时那副混蛋模样，她似笑非笑地开口：“贺烬野，最喜欢的东西忽然就不喜欢了。”
“你好像很容易变心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