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周末一晃而过。
周一上了一天课,国庆八天小长假如约而至。
郭晨欣计划回家,谢晓楠要去韩国看她爱豆的演唱会。
而江早落,开学就订好了机票,自九月开始主线任务就是等十一。
她本打算翘课凑个十一天长假,结果因为平时表现太突出,成了老师的重点照顾对象。
老师扬言她要是敢缺一节课,平时成绩直接扣五十分。
于是她哭丧着脸撑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回寝室收拾好行李的瞬间,整个人才活过来。
“终终终终终终终于放假了!”江早落振臂高呼,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我才不在乎什么五女一五奢一五颜一五永一,我只在乎明天是不是十一!”
说完。
她一把抓起行李箱拉杆,哐当推开门,只剩一道残影和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见识到放假脑厉害的三人面面相觑。
谁还分得清江早落和苏炳添啊。
另外两位室友都打算明天动身。
临睡前,郭晨欣递了瓶牛奶给乔蹊言,打了个哈欠:“乔乔,你国庆也待学校吗?”
“嗯。”乔蹊言接过牛奶,点头道谢。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我带你在我老家玩几天。”郭晨欣眉眼发光,盛情邀约。
“谢谢晨欣。但我已经约好几个兼职了。”乔蹊言眼巴巴地望着她,故作委屈状。
郭晨欣心一软,上前抱了抱她,夹着嗓子说:“那好吧。有事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好嘞。”乔蹊言配合地把脸往她肩上蹭了蹭。
晚上十点半,两位室友都已经休息。
乔蹊言关了灯,爬上床。
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打开小说看了几页后。
屏幕顶端忽地弹出一条消息。
是表妹陈最。
“说说,国庆回海市吗?”
说说是爸妈给乔蹊言起的小名,没几个人知道。
她点开聊天框,敲下一个“不”字,又挑了个小猫摇头的表情包发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又不回啊。乔说说你有没有心?我是说,我爸我妈林江起还有我,我们都想你了。”
乔蹊言眼眶微微泛酸。
她打字解释:“接了几天博物馆英文讲解的兼职,工资不错。而且国庆高铁票有点难抢,所以不回啦。”
“代我向舅舅舅妈还有林江起问好。还有你,我亲爱的表妹,我也想你。”
像在消化这些话,陈最过了好几分钟才回:“知道啦,肉麻死了你。”
“要不是国庆要陪林江起参加比赛,我爬都要爬过去找你。”
“别爬,滚更快。”
乔蹊言揶揄了一句。
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陈最发来晚安,她才放下手机。
重新陷进枕头里,她思绪没来由地散开。
好像确实好久没回海市了。
上一次是七月,妈妈忌日那天,她回去扫墓。
怕触景伤情,没多待,给舅舅舅妈送了些礼物便回了学校。
再上一次是六月,爸爸忌日。
这样算起来,其实回去的次数也不算少。
只不过,爸妈都走了以后,她对海市好像也没那么浓的恋家情绪了。
尽管那里并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
母亲成为植物人后,乔蹊言卖了房子凑治疗费,高中便一直寄住在舅舅舅妈家。
舅舅舅妈对她是真的好。表妹有的她都有,表妹没有的,她也有。
可就是太好了。
很怕话讲重了让她伤心,怕有偏袒让她生出嫌隙。
处处周全,处处小心。
可她在自己家的时候,爸爸妈妈也会骂她、损她,不用掂量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
舅舅舅妈的好,乔蹊言永远记着。
可爸爸妈妈对她的那些,好的坏的,轻的重的,在她心里永远排在第一。
她想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