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学姐夏习清也选了华尔兹。
不过，乔蹊言牙齿咬住下.唇，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学姐，大三不是没有体育课了吗？你怎么还选了华尔兹？”
那边像是守着屏幕一样。
即便乔蹊言隔了半个钟头才回复，夏习清的消息也几乎是秒弹回来：“我大二上学期忘了选（哭）。只能大三来补修了（大哭）。”
“结果上次选课又差点忘了，等再进系统，只剩下这门想想都头皮发麻的华尔兹（爆哭）。”
“本来还在焦虑一个人去上课会不会尴尬，结果刚好看见有人在校园墙找搭子，一加发现是乔宝你。乔宝你简直是我的救星（趴地上感动哭）。”
乔蹊言看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能和学姐一起上课，华尔兹好像都没那么恐怖了。
—
练完后回到寝室，三位室友已经买好了奶茶烧烤炸串当犒劳。
等乔蹊言洗完澡出来，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撸串一边看剧。
吃到一半，郭晨欣的手机叮地响了。
她看完消息，嘶了一声，满脸写着不满：“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在学生会上班。部长说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由我们文艺部全权负责，明天又要开会确认方案。”
“哦哦。”谢晓楠放下手里的签子，同在学生会的她对这种遭遇深有同感，“那比赛那天你还能陪我吗？”
“当然能。”郭晨欣放下手机，“我们这种小牛马，主要负责前期最累最苦的幕后准备。抛头露面当评委是部长主席那些人的活。”
“评委还有学生会的人？”江早落咬下签子上的一块五花肉，含含糊糊地问，“以前不都只有老师吗。”
“今年有。一共五个评委，三个老师，两个学生。”郭晨欣重新拿起手机，一边翻活动方案一边凭着模糊的记忆解释，“一个是我们部长，学校美声专业年级第一。另一个嘛，主要是负责主持流程推进，说白了是个闲差，好像是由——”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由贺烬野负责。”
江早落手停在半空：“贺烬野也是学生会的？”
谢晓楠更是惊得手一松，炸串掉在了锡纸上。
她平时在学生会大会上可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那可不。”郭晨欣点点头，“别看贺少爷在学生会干的活轻松，他的作用谁都替代不了。今年新生有一半以上是冲着他才进学生会的。”
“懂了。招财猫。”江早落一语中的。
其余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家继续有说有笑地聊着。
乔蹊言却总忍不住出神。
贺烬野是评委。
评委，意味着他会在台下看。
一想到要在贺烬野面前表演她那木偶似的舞蹈，她手心就微微冒汗。
嗯，为了不丢人，她得多练。
—
周三下午。
乔蹊言把水、纸巾、手持小风扇塞进斜挎包，背上包出了门。
华尔兹舞蹈室在体育馆三楼。
她轻车熟路爬上楼梯，远远看见教室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T黑裤，衣料勾勒出的倒三角轮廓，清瘦却不单薄。
乔蹊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上扬：“嗨，贺烬野。”
猜测他出现在这儿十有八九是来上体育课，又清楚地记得他的课表里没有华尔兹，她伸手朝隔壁指了指：
“你是来上体育课的吧？跆拳道教室在旁边。上学期我选的跆拳道，刚才上来还碰见那老师了。”
贺烬野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勾起来：“我不上跆拳道。我跟你同一门。”
乔蹊言：“？？？”
她仔细比对过两份课表，记住了所有重合的课程。
里面百分百没有华尔兹。
贺烬野肩膀微耸，也不卖关子：“上回答应你的，多陪你上课。华尔兹课好换，找人随便调一下就行。”
“这样啊。”乔蹊言心头跳了一下。
几根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贺烬野没瞧出她的不自然，上前两步，主动邀约：“华尔兹要两个人一组，我们一起？”
“嗯……”乔蹊言的手指蜷得更紧了。
“你不愿意？”
她长久的停顿，让贺烬野脊背微微发僵。
“不是不愿意。”乔蹊言上睫微微垂下去，“是我——”
“乔宝！”
背后响起一道略显粗哑的女声。
夏习清一把勾住乔蹊言的肩膀，胸膛挺起来，语调里透着几分得意：“是因为，乔宝已经答应跟我一组啦。没你的份了哦。”
她搭在乔蹊言肩上的手又紧了紧，表情骄傲，摆明是在气贺烬野。
贺烬野也不恼。
他轻轻叹了口气，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嗯。乔同学，行吧。”
“如果上课我只能跟空气一组，如果我只能站在旁边看你们跳，如果没有任何人愿意跟我一组——”
“我都没事的。”
乔蹊言：“……”
夏习清：“……”
哪来的男绿茶。
夏习清环着乔蹊言的手臂就往舞蹈室里走。
拉着她在一边坐下，夏习清压低声音：“乔宝，你真的不能跟贺烬野走太近。”
“你看他那副撒娇卖惨的浪荡样子，一看就是个养鱼无数的海王。你可不能被他男色所骗。”
“好。”乔蹊言嘴上乖乖答应着。
等学姐话音落下，手却诚实地拿起手机，给贺烬野发了条消息。
“不好意思，我之前已经答应学姐了，所以只能跟她一组，不能换。”
“谢谢你为我选了华尔兹。如果你觉得尴尬的话，找人把课换回来吧。”
不远处，贺烬野身子懒懒地靠在墙边，模样松弛。
屏幕亮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没事啊。虽然不跟你一组，但能看到你，我就不觉得尴尬。”
“而且，看上去学姐跟你说了我不少好话呢。”
“对不对呀，乔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