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校园歌手大赛初赛现场。
开幕仪式上，学校请了个网红歌手暖场，几首歌下来，台下已经是人山人海，尖叫声一波盖过一波。
站在后台入口，谢晓楠看着台下乌泱泱的脑袋，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手气也太背了吧，抽到第一个上场。现在人最多最热闹，我这不是去送死吗？”
“怕什么，有我们呢。”江早落咽了咽口水，声音已经在抖。
“对对对。”郭晨欣索性把头扭过去不看台下，“要不……加个油？”
“好！”
四只手叠在一起，狠狠往下一沉——
“加油！”
台下评委席，几个人正陆续落座。
最左边，贺烬野穿得随意又好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参赛名单，眼底全是懒得藏的无聊。
旁边文艺部部长董枝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揶揄：“副主席，您老人家今天怎么有空管学生会的活儿了？”
“闲。”贺烬野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却莫名带着点矜贵劲儿。
董枝被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晃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
这男的真是，随便一个表情都像在放电。
她赶紧转移话题：“刚才那网红唱得其实也就那样，能火主要靠脸。但我看实物啊，感觉还没你帅呢。副主席，要不你也转行当网红算了？”
“没兴趣。”贺烬野轻嗤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董部长，干活了。”
董枝耸耸肩。
行吧。
这人抛开家世智商不说，光靠脸都有无数种轻松成功的方式。
她真的会嫉妒。
就在这时。
贺烬野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
“有请第一位参赛选手，师范专业，谢晓楠同学。”
说完，他随意往台上扫了一眼。
后台走出来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
贺烬野微微皱眉。
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紧接着，台上又上来三个同样戴着鸭舌帽的女生。
贺烬野的目光瞬间定住。
乔蹊言？
她也来了？
都没跟他说。
台上，乔蹊言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拉了拉裙摆。
为了保证舞蹈效果，江早落给她们三个伴舞选了同款衣服。
上身是短款露脐小衬衣，娃娃领镶着细密的蕾丝边，秀气又乖。
下身是同色系的白色A字短裙，裙型利落收腰，刚好在膝盖上方，灵动又轻盈。
“同学，你们怎么四个人？”
董枝发现贺烬野突然不说话，主动cue流程。
“我们是伴舞。”江早落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乔蹊言、郭晨欣。
“哦哦，开始吧。”
谢晓楠拿起话筒。
望着台下交头接耳，熙熙攘攘，吵闹声快把屋顶掀翻。
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音乐伴奏响了，她没跟上。
“唱啊！”郭晨欣急了。
“你怎么了？”江早落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跳还是不该跳。
乔蹊言眉头微微皱起。
舞台惊恐？
她几乎没有犹豫，上前两步，朝评委席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老师，观众席有点吵，可以再来一次吗？”
“可以。”董枝表示理解，转身喊了一声，“大家保持安静！”
但台下像一锅沸水，吵吵闹闹，根本没人理她。
谢晓楠攥紧了话筒，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
贺烬野拿起话筒，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安静。”
“谁再打扰台上的同学演出，我把他扔出去。”
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台下瞬间安静。
董枝默默点了点头。
嗯，还是威胁管用。
“可以继续了？”她问。
乔蹊言眼底掠过一丝感激，轻轻拍了拍谢晓楠的背：“放轻松，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大白菜。”
谢晓楠深吸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松动了几分。
明快抓耳的伴奏再次响起。
这次，她踩准了节奏。
但——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江早落和郭晨欣还是慌了。
脚步开始乱，动作开始参差，队形随时要崩。
乔蹊言站在最后面，神经一紧。
她也紧张。
但练了太多次，身体已经有了肌肉记忆，鼓点一响，她确信自己不可能错。
来不及多想，她瞬间压下心底的局促，换队形时往前站了半步，悄然站到队伍最前方。
动作幅度微微收小，用余光带动左右两人，舞步沉稳从容，一步一步把节奏拉回来。
凌乱的队形被她无声控住，从崩坏边缘硬生生拽回了正轨。
台下观众愣是没看出半分不对劲。
反应太快了，从容得像排练过一样。
从乔蹊言上台那一刻起，贺烬野就已经收起了周身惯有的散漫痞气。
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
尤其是当那个白色身影主动站到最前面时，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
平日里安静疏离、眉眼清淡的乔蹊言，此刻像换了个人。
抬手、迈步、卡点，每个动作都干净标准，力度恰到好处。
明媚、舒展、鲜活。
音乐渐入高潮，伴着谢晓楠好听的嗓音和充沛的情绪，乔蹊言的舞步开始放大，转身、扭腰、抬臀，层层递进。
短款上衣随着动作轻轻上敛，一截盈盈细腰毫无预兆地撞进贺烬野眼底。
腰肢纤细柔韧，线条紧致流畅，冷白皮肤在灯光下细腻得像瓷，弧度漂亮又不失力量感。
贺烬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底猝不及防地烧起一阵燥热。
他心虚地想移开视线，可那截腰线像烙在了视网膜上，怎么都挥不掉。
太撩人了。
“哇——”
台下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贺烬野猛地抬头，生怕错过什么。
台上，四人同时卡在同一个节拍，抬手摘下鸭舌帽。
棕发、橙发、蓝发如瀑布般散落。
而最右边。
乔蹊言一头细腻柔和的浅金色长发倾泻而下。
淡颜配上冷调金发，清冷骨相被浅色发色勾勒得淋漓尽致，肤色冷白如雪，糅合成一种淡极生艳的反差感。
贺烬野呼吸微滞。
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人看穿。
音乐完美收尾，全场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台下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诶，你们看那个金发女生的裙子，她是不是来姨妈了？”
“天哪，好尴尬啊……”
“小姐姐连自己什么时候来姨妈都不知道，不会是故意这样夺眼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