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都陆地神仙了,你假孕逼婚? > 第四百七十四章 回到客栈,发现媳妇竟然在给我缝衣服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楚渊一只脚刚迈过后院的高门槛,揣着十万两银票的胸膛还残留着暴发户的余温。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原地。
  跟在后头的老黄没刹住脚。
  这老头手里提着两篓子张牙舞爪的大闸蟹。
  “哎哟主子,您怎么不走了?”
  老黄差点一头撞在楚渊那暗金色的蜀锦长袍上。
  老黄从楚渊身侧探出半个脑袋,顺着主子的视线往院子里张望。
  只看了一眼。
  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大乾暗影卫统领,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
  他手里的竹篓险些脱手。
  篓子里的螃蟹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夕阳的余晖像是一层碎金,慵懒地洒在有间客栈的后院里。
  秋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院子正中央那棵老枇杷树下,摆着一张陈旧的藤条摇椅。
  摇椅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平日里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提着红缨枪杀穿军阵的老板娘。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苏清寒今天没有穿劲装,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襦裙。
  她修长的双腿并拢着,膝盖上铺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
  那是楚渊昨天搬酒坛子时,不小心被木刺划破的干活衣裳。
  此时此刻,这位绝世女战神的手里。
  没有握着那杆让人闻风丧胆的玄铁长枪。
  而是捏着一根细小的绣花针。
  楚渊连呼吸都放慢了。
  他死死盯着苏清寒那只白皙如玉的手。
  那只手曾经一枪挑飞四个几百斤重的铁甲壮汉。
  曾经在通天塔下大杀四方,让三千叛军跪地求饶。
  可现在,这只手却因为捏着一根小小的银针,而显得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
  苏清寒秀眉微蹙,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小心翼翼地将细线穿过针眼。
  这动作对她来说,似乎比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还要艰难百倍。
  “嘶。”
  一声微不可闻的倒吸凉气声传来。
  楚渊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楚地看到,那根细针不听使唤地偏了方向。
  直接扎进了苏清寒葱白的食指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如同雪地里绽放的一点红梅,看着分外刺眼。
  苏清寒没有动怒,更没有习惯性地暴走。
  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那根扎破手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吸吮了一下。
  然后微微调整坐姿,低着头,继续笨拙地对付着那道裂口。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
  她左手那几根白皙的手指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多出了好几个细小的红点。
  全是被针扎出来的针眼。
  对于一个半步天道境的强者来说,护体罡气本可以弹开一切锐器。
  但她缝衣服的时候,却散去了所有的真气。
  只用一个普通妻子的凡胎肉身,去缝补丈夫破损的衣裳。
  “我的个乖乖……”
  老黄在后面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夫人这是在给您缝衣裳呢?”
  老头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老奴要是没记错,夫人上一次拿针,还是为了挑脚底下的血泡吧?”
  楚渊没有理会老黄的吐槽。
  他甚至忘了怀里还揣着十万两白银的巨款。
  那笔足以让他去扬州城所有青楼听曲儿的私房钱。
  此刻在楚渊心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怔怔地站在门槛边。
  目光仿佛被牢牢粘在了那个青色的身影上。
  心里最柔软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人重重地揉捏了一把。
  酸酸涨涨的。
  “咣当!”
  后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盆碗掉落的脆响。
  隐约还能听到拓跋雪压低声音的抱怨。
  “月奴你个死丫头,洗个盘子都洗不明白,全是油!”
  “雪妹妹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锅骨头汤都快熬干了,赶紧添水呀!”
  后厨里那两个粗布丫鬟的拌嘴声,给这宁静的后院平添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如果是平时。
  楚渊肯定要冲着后厨吼两嗓子,摆摆当老板的威风。
  但现在。
  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只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笨拙缝衣服的女人。
  在金銮殿上当皇帝的时候。
  他见过天下最华美的丝绸,穿过尚衣局几十个绣娘日夜赶制的龙袍。
  那些衣服精美绝伦,连一根线头都挑不出毛病。
  但他穿在身上,只觉得像是一层沉重的枷锁。
  冰冷,且没有温度。
  后来他诈死跑路,来到这江南道开客栈吃软饭。
  每天被苏清寒揪着耳朵骂没出息。
  被罚跪搓衣板,被赶去睡柴房。
  在外人看来,他这个客栈掌柜当得窝囊透顶,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有多贪恋这份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就像现在。
  阳光,落叶,藤椅。
  还有一个愿意为了他收起一身杀气、被针扎破手指的女人。
  这才是日子。
  楚渊站在原地,看着苏清寒咬断了一截线头。
  她把缝好的衣服摊开,似乎在检查自己的手艺。
  看着那歪歪扭扭、像蜈蚣一样爬在长衫上的补丁。
  苏清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主子。”
  老黄见楚渊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拿手肘碰了碰他。
  “咱们还进去吗?这螃蟹再不放水里吐沙子,待会儿该死了。”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伸进暗金色的长袍里。
  毫不犹豫地把那一摞厚厚的十万两银票掏了出来。
  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反手塞进了老黄怀里。
  “去,找个地方藏好。别让清寒看见。”
  楚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老黄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烫手的巨款,一脸懵逼。
  “主子,您不要这私房钱去听曲儿了?”
  楚渊自嘲地笑了笑。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这件滑稽的暴发户绸缎长袍。
  只觉得这身行头,配不上眼前这份宁静的画卷。
  “曲儿有什么好听的。”
  楚渊轻声喃喃自语。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枇杷树下的藤椅。
  那股子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市侩商人做派,犹如潮水般从他身上褪去。
  “这天底下的荣华富贵,加起来都不如那件带补丁的破衣服。”
  老黄愣在原地,看着主子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主子吃软饭的境界,已经超凡入圣了。
  前方的藤椅上。
  苏清寒举起手里的粗布衣裳,迎着夕阳的光线看了看那个粗糙的补丁。
  她似乎对自己这惨不忍睹的女红有些气恼。
  轻轻甩了甩被扎出红点的手指。
  “这破针怎么比红缨枪还难使唤,真是难看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楚渊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戏谑和玩世不恭瞬间褪去。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到苏清寒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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