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都陆地神仙了,你假孕逼婚? > 第四百七十三章 拿了出场费赶紧溜,这破大会太没意思了
  楚渊那双带着几分惺忪睡眼的眼眸,随意地扫过面前的这片天地。
  看着满地趴着的人群,他胸口那一丝烦躁的起床气终于消散了不少。
  他压根没意识到刚才那一丝泄露的气息有多么惊世骇俗。
  只觉得这帮人总算是闭上嘴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的暗金色长袍上,泛着慵懒的光泽。
  楚渊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伴随着他的动作,浑身筋骨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脆响。
  这几声原本微不足道的骨节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瘦西湖畔,被无限放大。
  听在几万名武林人士的耳朵里,不亚于九天之上敲响的神明战鼓。
  每响一声,这帮江湖人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独眼赵老头死死地趴在木地板上。
  碎裂的膝盖骨扎破了皮肉,猩红的鲜血正顺着紫檀木的纹理缓慢流淌。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死咬着泛白的嘴唇,连半点痛哼都不敢漏出来。
  他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绝望地盯着地面的木纹。
  赵老头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刚才那缕一闪而逝的威压,直接碾碎了他苦修几十年的宗师道心。
  他引以为傲的断水剑意,此刻在这股浩瀚的天道气息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他现在连抬起头看一眼那个男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旁边的青云道长更是凄惨不堪。
  刚才那一跪磕得太猛,额头上裂开了一道血口子。
  温热的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住了他的双眼,透着几分狰狞与狼狈。
  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着。
  道长在心里拼命默念着清心诀,试图稳住快要崩溃的神魂。
  可那些原本滚瓜烂熟的道家经文,此刻在脑海里变成了一团死结。
  他只觉得自己的修道生涯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修了一辈子,竟然连人家一个哈欠打出来的威压都扛不住。
  楚渊有些发懵地看着这黑压压的满地人头。
  他皱了皱眉,把搭在额前的乱发随意拨到脑后。
  “这江南武林的规矩,是不是也太客气了点?”
  楚渊转过头看向旁边躬身的老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莫名其妙。
  “我不就是睡了个回笼觉吗?”
  “怎么一睁眼,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这年不过节不节的,我可没准备红包啊。”
  老黄捏着手里那块脏抹布,干咳了两声掩饰嘴角的笑意。
  老头低眉顺眼地凑上前去配合演出。
  “主子您威严天成,丰神俊朗。”
  老黄脸不红心不跳地拍着马屁。
  “想必是这帮江湖草莽见您睡醒了,被您的绝世风姿所折服,忍不住大礼参拜吧。”
  楚渊撇了撇嘴,对这种浮夸的排场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视线在贵宾席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团瘫在地上的巨大肉球上。
  那是盐商商会的李会长。
  楚渊迈开步子,慢吞吞地朝着李会长走了过去。
  千层底布鞋踩在紫檀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这声音落在李会长耳朵里,就像是地狱勾魂使者的脚步。
  李会长看着那双绣着金线的鞋面在自己眼前停下。
  他那一身厚实的肥肉如同煮沸的开水般翻滚起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胖脸砸在木板上,摔成几瓣。
  “前……前辈饶命!”
  李会长结结巴巴地哀嚎出声,嗓音劈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当个屁把小的放了吧!”
  “你在这鬼嚎什么?”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脸不耐烦地伸出右手。
  他五指微张,手心向上,做了一个讨要的动作。
  “别废话,银票呢?”
  李会长愣住了。
  他张着那张塞得下馒头的大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种抬手就能覆灭整个江南武林的绝世大能,竟然在问他一个世俗商人要银票?
  这画风偏得也太离谱了。
  “什么……什么银票?”
  李会长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反问。
  楚渊一听这话,原本散去大半的起床气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脸色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你少跟我装糊涂。”
  楚渊弯下腰,伸手在李会长那件华丽的绸缎长袍上重重拍了两下。
  “说好的十万两白银出场费,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我放着客栈好好的生意不做,大中午跑来陪你们坐冷板凳。”
  楚渊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还被你们这帮人吵得连个午觉都睡不安稳。”
  “赶紧把钱结了,我赶时间回家吃晚饭呢!”
  这番充满市井铜臭味的讨债说辞,直接把周围偷听的老怪们干沉默了。
  李会长如梦初醒。
  他慌忙把手伸进被冷汗浸透的怀里,哆哆嗦嗦地摸索着。
  平时轻薄如纸的银票,此刻在他手里重若千钧。
  他生怕掏钱的速度慢了半秒,就会被这位喜怒无常的神明一掌拍碎天灵盖。
  “在……都在这儿了!”
  李会长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十万两天下钱庄的通兑银票,一张不少!”
  他仿佛在供奉一件能保全家老小性命的无上圣物。
  楚渊毫不客气地一把扯过银票。
  他用沾着点蟹黄的手指搓开银票的边角,粗略地在手里拨弄了两下。
  看着那一张张印着红泥大印、面额万两的票子。
  楚渊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算你老小子识相。”
  楚渊把银票折叠整齐,小心翼翼地贴身塞进怀里。
  他拍了拍胸口,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财富安全感,满意地咂了咂嘴。
  这可是他光明正大赚来的外快。
  有了这笔巨款,以后在这江南道吃软饭底气都足了几分。
  楚渊转过头,冲着擂台上的老黄招了招手。
  “老黄,干活了!”
  “去把刚才说好的阳澄湖大闸蟹带上,咱们准备撤退。”
  老黄响亮地应了一声,麻溜地从旁边顺起两个藤编的竹篓。
  那是主办方特意准备的上等食材,里面装满了张牙舞爪的肥美螃蟹。
  楚渊转过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万人。
  他清了清嗓子,留下一句毫不留情的评价。
  “这破大会太无聊了,以后别叫我。”
  说完这句话,他连个眼神都懒得多给。
  直接大摇大摆地顺着木质阶梯走了下去。
  暗金色的长袍在微风中翻飞,走出了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老黄提着两篓子螃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主仆俩的身影顺着环湖栈道,很快消失在会场的出口处。
  整个瘦西湖畔,依然维持着死寂无声的状态。
  连树上的鸟儿都不敢啼叫半声。
  直到那主仆二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听不见分毫。
  压在众人心头的那座大山才终于移开。
  跪在地上的武林人士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青云道长瘫软在椅子上,道袍全被汗水打湿。
  赵老头看着自己废掉的双腿,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几万名江湖客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他们苦修多年的武道三观,今天被一块抹布和一声冷哼,彻底踩成了粉末。
  而在另一边,楚渊已经走在了返回客栈的青石板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
  他摸着怀里那十万两银票,觉得今天这趟虽然吵了点,但买卖还是相当划算的。
  “主子,您刚才那一手真是绝了。”
  老黄提着螃蟹,乐呵呵地在旁边拍马屁。
  “把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家伙吓得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我干什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