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下葬后,我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京城。 我在城门口茶肆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水,喝完后正想问小二能不能帮我续。 隔壁桌突然有人议论起裴叙。 “要说裴大人,当真是难得,亡妻走了三年,旁人提续弦,他一概都拒了。” “谢家那边催了三回,前几日他才松口应下这门亲事。” “听说裴大人自己说了,他那过世的原配跟着他的时候,吃尽了苦头,他心里一直存着愧。往后再娶,断然不会叫新夫人再受半分委屈。” 我端着茶碗,指尖发白。 我丈夫就是那位裴大人,我们成亲七年。 可我活得好好的。 我十三岁进药铺做学徒,挣来的钱一半替他交束脩。 最冷的那个冬天他病了,我把陪嫁的银镯当了,换回两钱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