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都陆地神仙了,你假孕逼婚? > 第四百九十章 那块免死金牌,被我用来垫桌角了
  “当啷——”
  一声清脆且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划破了别院里的宁静。
  老黄解包袱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那层层叠叠的粗布散开,一块金光闪闪的物件就这么从旧账本底下滚了出来。
  它在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上连续弹跳了两下。
  翻转出一抹刺目的土豪金光晕。
  最终稳稳当当地卡在了两块地砖的缝隙中间。
  正瘫在紫竹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楚渊,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老黄啊,你这是把江南的哪块金砖给顺回来了?”
  楚渊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摇椅上坐起身。
  那双千层底布鞋在地上趿拉着。
  他一步三晃地走到那堆散落的杂物跟前,弯下了腰。
  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出,嫌弃地捏住了那块物件的边缘。
  指尖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压手感,分量相当足。
  楚渊把这东西拿到眼前,迎着明媚的阳光仔细端详起来。
  巴掌大小的纯金牌子。
  上面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龙嘴大张,鳞片雕刻得虽然细致,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
  而在金龙环绕的正中央。
  四个铁画银钩的古篆体大字赫然入目——“如朕亲临”。
  看到这四个字,楚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玩意儿他简直太熟悉了。
  在江南有间客栈的时候。
  那个轴得像头驴一样的傻曾孙楚天赐,临走前非要红着眼眶塞给他。
  还豪气干云地放出狠话。
  说什么只要亮出此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下。
  谁敢动客栈一根汗毛,他就率领大内铁骑诛人家九族。
  “这倒霉孙子。”
  楚渊用大拇指摩挲着金牌边缘的纹路,嫌弃地撇了撇嘴。
  “在客栈的时候,清寒不是说要把它融了打成金镯子吗?”
  他转头看向老黄,眼里满是疑惑。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包袱里?”
  老黄弓着背,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主子,您忘了?”
  老黄指了指那堆旧衣服。
  “那天夫人提着红缨枪就杀去了通天塔,后来又跟着您急匆匆去了极北。”
  “这打金镯子的事,不就耽搁下来了嘛。”
  老黄看着那块代表大乾皇室最高特权的免死金牌。
  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
  这可是天下九州无数人做梦都想摸一下的无上圣物啊。
  见牌如见天子,能调动地方驻军,能免去死罪。
  可这等神物,在自家主子眼里,好像连一块烧饼都不如。
  “这工部的工匠,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楚渊屈起食指,在金牌上“当”地弹了一下。
  听着那清脆的金属声,他满脸都是挑剔。
  “你看这龙头雕的,跟个得痛风的大蜥蜴似的,哪里有半点皇家威仪?”
  “还有这几个字,刻得歪歪扭扭,一点风骨都没有。”
  楚渊把金牌在手里掂了掂,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拿在手里,都嫌硌得慌。”
  老黄嘴角疯狂抽搐。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了嗓音。
  “主子,这好歹是小少爷的一片孝心。”
  老黄替楚天赐说了句公道话。
  “小少爷不知道您的身份,也是想着给您在江南留个护身符不是?”
  “护个屁的符。”
  楚渊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这破牌子的规矩,当年还是我坐在金銮殿上,为了出去钓鱼随口编的。”
  “他拿我定下的规矩,跑来保护我?”
  楚渊越想越觉得这事荒谬到了顶点。
  “还口口声声要诛我九族。”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真相,他要是知道了,估计能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一边吐槽着,楚渊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刚才在城外教训楚曜那小子,废了点唾沫。
  他转身走向老桂花树下的那张青石茶桌,准备给自己倒杯凉茶润润嗓子。
  手刚按在青石桌面上。
  “哐当。”
  原本平整的石桌,竟然冷不丁地往右侧倾斜了一下。
  桌面上摆着的紫砂茶杯跟着一晃。
  里面的残茶洒了出来,溅了几滴在楚渊的手背上。
  楚渊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原来是这石桌年久失修,加上青石板地面有一块微微下陷。
  导致其中一条桌腿悬空了半寸。
  只要稍微一受力,整张桌子就会跟着摇晃。
  “这破桌子,连口水都不让人安生喝。”
  楚渊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
  想在院子里找块垫脚的木片或者碎砖头。
  但这太上皇别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片多余的落叶都没有。
  更别提什么垫脚的破烂玩意儿了。
  楚渊找了一圈无果,视线重新落回了自己的左手。
  那块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足赤免死金牌。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楚渊看了看金牌的厚度。
  又低头看了看石桌悬空的那道缝隙。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厚度,这硬度,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垫桌角神器啊!
  没有丝毫犹豫。
  大乾开国以来最具传奇色彩的太上皇。
  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了下去。
  他一手抬起那沉重的青石桌面。
  另一只手拿着那块刻着“如朕亲临”的免死金牌。
  对准了桌腿底下的缝隙。
  “主子!使不得啊!”
  老黄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那可是御赐金牌啊!
  要是让外面的御史言官看见了,非得撞死在太和殿的柱子上不可。
  “有什么使不得的?”
  楚渊头也没抬,手腕一用力。
  直接把那块代表皇权的纯金令牌,死死地塞进了桌腿底下的泥缝里。
  “咔。”
  金牌和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咬合声。
  楚渊站起身,用穿着布鞋的脚尖。
  对着露出外面的那一小截金牌边缘,狠狠地踩了两脚。
  直到它彻底被踩实,和泥土完美地嵌合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
  楚渊再次把手按在桌面上,用力摇晃了两下。
  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完美。”
  楚渊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看,这不就物尽其用了吗。”
  他指着那半截被踩在烂泥里的金龙图案。
  “这金子质地软,垫在石头底下不伤桌面,还能起个缓冲作用。”
  “工部那帮废柴,总算是打造出了一件实用的好东西。”
  老黄站在一旁,呆若木鸡。
  他瞪大着浑浊的老眼,看着那被无情践踏的“如朕亲临”。
  大乾皇权的无上尊严。
  在这个别院里,在这个男人的脚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黄默默地在心里替小皇孙楚天赐抹了一把辛酸泪。
  小少爷啊小少爷。
  你视若珍宝、以为能保命护身的顶级特权。
  在你太爷爷眼里,甚至还不如一块碎砖头来得实在。
  这要是让你亲眼看见,你这年轻的武道之心估计得当场碎成渣渣。
  楚渊可没管老黄心里怎么想。
  解决了桌子晃荡的问题,他心情大好。
  他端起茶杯,痛快地灌了一大口凉茶。
  随后转身,重新走回院子中央的那张紫竹摇椅旁。
  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进了藤编的靠背里。
  “嘎吱——”
  摇椅发出惬意的轻响,在斑驳的树影下缓慢晃动。
  楚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江南的客栈关门,到极北冰原的生死搏杀。
  再到回京城教训那个当皇帝的逆子。
  这一路上折腾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现在。
  域外的虚空裂缝被彻底封死,短时间内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