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接过紫玉葡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一幕,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去他娘的长生不死,这软饭,老子还能再吃一万年!
清凉甘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滚落。
将初秋清晨的那一丝燥气彻底压了下去。
苏清寒见他吃得惬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在那瘫着装大爷。”
她随手将空了的白瓷托盘夹在腋下。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去后厨把那几捆新送来的柴火劈了。别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
楚渊连忙把嘴里的葡萄籽吐进旁边的痰盂。
他挺直腰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娘子此言差矣!我这哪是闲着,我这是在静心感悟天地大道。”
“大夫说了,我这胃肠娇弱,吃完饭绝不能剧烈运动,得养着。”
苏清寒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这套鬼话。
她转身就走,步履轻盈地回了主屋去整理床铺。
直到那抹浅青色的倩影消失在长廊拐角,楚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像滩烂泥一样瘫回了紫竹摇椅里。
耳边依旧萦绕着不远处草坪上的喧闹。
月奴那娇滴滴的假意逢迎,拓跋雪那粗着嗓门的大呼小叫。
还有一群小皇孙们跑来跑去的嬉闹声。
吵是真的吵,但也是真的热闹。
楚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觉得就这么干躺着确实有点无聊。
他百无聊赖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抓了两把。
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半透明虚影面板,缓缓在他脑海深处浮现。
【万界盲盒机】。
这玩意儿自从吞噬了天道核心进化之后,已经沉寂了挺长一段时间。
主要是之前抽出来的东西太不靠谱。
什么防晒霜、蕾丝边、甚至还有一堆不知所云的现代小报。
每次拿出来都会引发苏清寒的盘问,搞得他解释起来头疼欲裂。
但今天闲着也是闲着。
楚渊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右上角那攒了许久的积分。
“系统,别装死了。”
楚渊在心里默念,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给老子来一发单抽,要是再敢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我立刻把你卸载了重装。”
伴随着他的指令落下。
脑海深处的那个巨大盲盒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没有刺目的强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鸣。
只是一阵柔和而不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在系统空间里缓缓流转。
这光芒像极了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盲盒机正中央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心跳在这一秒漏了半拍。
说不紧张是假的。
上次那个粉色包裹掉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被苏清寒的红缨枪给捅个对穿。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那团暗金色的光芒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实体的物件。
并没有直接掉在地上。
而是轻飘飘地落在了楚渊交叠的双腿上。
楚渊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做贼心虚地左右环顾了一圈。
确认苏清寒在屋里没出来,老黄还在院子角落里认真地扫着落叶。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落在腿上的,不是什么柔软的布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铁疙瘩。
而是一卷用牛皮绳扎得严严实实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有些泛黄,透着一股古朴的岁月沉淀感。
“图纸?”
楚渊眉头微挑,心跳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
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探了过去,指尖在接触到羊皮卷的瞬间,感受到了一阵粗糙的颗粒感。
这是真货,不是那种随便画两笔糊弄人的草图。
他深吸了一口气,捏住那根牛皮绳的绳头,轻轻一扯。
绳结松开,羊皮卷顺势在双腿上平铺开来。
楚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图纸最顶端的那行大字上。
下一秒。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短暂的僵硬过后,他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咧到了耳根。
“卧槽……卧槽!”
楚渊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两句粗口,激动得连大腿都在微微发抖。
《全自动麻将机及全套麻将工艺图纸(高武自适应魔改版)》。
这盲盒机居然懂事了!
它真的懂事了!
楚渊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目光在那些复杂精密的线条上快速扫过。
这图纸贴心,完全考虑到了大乾这个高武世界没有电力供应的现实。
图纸上没有任何关于电机、齿轮马达的描述。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阵法节点和巧夺天工的榫卯结构。
洗牌用的不是转盘。
而是在底座核心处篆刻一个小型的“微风聚灵阵”。
只要放入几块碎银子大小的下品灵石作为阵眼,就能在内部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气流,让牌在里面自动翻滚。
翻牌机制更是绝妙。
利用了两极相吸的天然磁石,配合一种名为“悬浮咒”的低阶阵法纹路。
不仅能让牌面整整齐齐地码好,还能在升降台上平稳推出。
不需要接电线,不需要复杂的机械传动。
全是靠这个世界的阵法和木工手艺就能完美复现。
“这简直是后宫修罗场的终极消磨神器啊!”
楚渊激动得差点从摇椅上蹦起来。
他太清楚麻将这种东西的杀伤力了。
一旦让院子里那几个女人沾染上这项古老的东方国粹。
她们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争风吃醋?哪里还有功夫来折腾自己?
四个女人凑一桌,一天到晚搓得天昏地暗。
他楚渊就能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端茶倒水,顺便看她们互相算计。
这才是真正的齐人之福,这才是高质量的软饭生活!
楚渊一把抓起羊皮卷,急不可耐地冲着院子角落吼了一嗓子。
“老黄!赶紧死过来!”
正在角落里认真清扫落叶的老黄,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呼唤,吓得手一哆嗦。
竹扫帚“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他不敢耽搁,顾不上捡扫帚,佝偻着背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主子,老奴在呢!”
老黄喘着粗气,双手不安地在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上擦了擦。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几个外邦使臣又来别院门前闹事了?”
“闹什么事,那是礼部该头疼的破事。”
楚渊一把将那卷羊皮图纸拍在老黄的胸口上,力道大得让老黄闷哼了一声。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给我看这个!”
老黄满脸疑惑地捧起那张羊皮卷。
作为大乾曾经的暗影卫统领,他精通各种暗器机括,对图纸自然有着极高的鉴赏能力。
他凑近了些,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目光顺着图纸上那一条条复杂的墨线游走。
起初,老黄的表情还很平静。
但随着视线深入那些榫卯结构的咬合点,以及微型阵法的布置回路。
他脸上的皱纹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老黄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爆射出一团狂热的光芒。
他那根布满老茧的食指,颤抖着在图纸的虚空中比划着。
“这……这连环齿轮的咬合,竟然严丝合缝到了这种地步?”
老黄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还有这个底座的风阵设计,气流的回旋路径简直是巧夺天工!”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撼地看着楚渊。
“主子,这难道是工部失传已久的某种绝顶机关暗器?”
“若是将这风阵里塞满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