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 > 第114章 那你想怎样
  秋月从东院出来,打算去大厨房领晚饭,路上碰见翠儿。
  翠儿眼睛红红的,说少夫人流产了。
  秋月的心里忽然一阵轻松,有种说不出的庆幸。
  小公子的位置算是保住了。
  奶娘听说沈昭宁流产了,是在傍晚。
  秋月从外面进来,说少夫人摔了,孩子没了。
  奶娘心里一阵暗爽。
  小公子做到了。
  沈昭宁没了孩子,就没了倚仗,以后这府里,还是得看小公子的。
  小公子把沈昭宁推倒的,谁舍得处罚他?
  他是国公府的继承人
  裴砚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翻身下马,缰绳扔给赵恒,大步往西院走。
  他走得太快,差点撞上端着药碗出来的翠儿。
  药碗摔在地上,碎了。
  翠儿吓得跪下,“国公爷饶命……”
  裴砚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走进内室。
  沈昭宁睡着了,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
  青棠跪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看见裴砚进来,站起来退到一边。
  裴砚站在床边,看着沈昭宁的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棠擦了眼泪,“下午小姐在院子里晒太阳,藤椅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小姐摔在地上,肚子撞在青砖上。大夫来了,说孩子保不住了。”
  青棠看着裴砚那张骇人的脸,咬了咬牙,终于把那句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小姐醒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是小公子。”
  裴砚转身去了东院。
  赵恒跟在后面。
  外间亮着一盏小灯。
  秋月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裴砚的脸色,什么话都没敢说,低头退了出去。
  里间,裴珩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被子堆在脚边。
  屋里没有点灯,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光,能看见他的脸上有泪痕。
  看见裴砚进来,裴珩缩了一下,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裴砚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不是你推的?”
  裴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裴砚不需要他回答。
  青棠已经告诉他了。
  裴砚站在那里,手攥成了拳头。
  他想质问这个孩子,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看着裴珩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样子。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他站在东院的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叫赵恒去查。
  赵恒查了一晚上,把奶娘说的话、秋月说的话,都查清楚了。
  奶娘说,等少夫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眼里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秋月说,你要听话,少夫人不会不要你的。
  天快亮的时候,裴砚坐在书房里,听着赵恒的禀报。
  奶娘是引诱。
  秋月是推波助澜。
  裴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裴珩那张懵懂又惊恐的小脸。
  他知道,奶娘是罪魁祸首,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教唆裴珩推人的。
  “把奶娘赶出去。现在就走。”
  门外传来奶娘凄厉的哭喊声,她挣扎着喊冤,声音渐渐远去。
  秋月跪在书房里,浑身发抖。
  奶娘的下场她看见了,下一个就是她。
  “你调去庄子上。不许再回府。”
  秋月磕了头,退了出去。
  她知道。
  这是轻的。
  国公爷念在她是周沅留下的人,念在她平日里对裴珩还算尽心,没有赶她走。
  回到东院,秋月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包袱。
  她走到床边,裴珩正睡着。
  秋月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小公子,秋月姑姑走了。”
  裴珩猛地睁开眼,他的眼睛还有些肿,看着秋月。
  “去哪?”
  “出府。”
  秋月转身走了出去,不敢再回头。
  裴珩坐起来,看着秋月收拾好的包袱,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嬷嬷走了,秋月姑姑也走了。
  他觉得害怕,怕以后再也没有人陪他了。
  正院里。
  “你要做什么?他才四岁!”裴老夫人看着裴砚的脸色,怒气地问道。
  “他害死了他弟弟妹妹。”
  “他是被人骗的。奶娘已经被你赶走了,秋月也被你调走了。你还要怎么样?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了!”裴老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裴老夫人看着裴砚,语气强硬,“你是他爹,你不知道四岁的孩子懂什么?他一个小孩子,哪分得清好坏?”
  “但他确实推了。我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那你想怎么样?打他?”
  裴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不同意!现在昭宁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珩儿就是裴家唯一的嫡孙!”
  裴老夫人的语气缓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昭宁心里也不好受。我也不好受。但珩儿不能重罚。你是当爹的,你不能把他往死里逼。”
  “禁足。”裴砚最后说,“一个月不许出东院。不许见任何人。每天只有嬷嬷送饭。”
  裴老夫人点点头,“就这么办。我会让东院的下人看着,让他吸取教训。”
  裴老夫人看着裴砚出门,叹了口气。
  一个月不见人,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
  她知道沈昭宁那边,裴砚不好交代。
  裴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西院。
  沈昭宁醒过来的时候,青棠告诉她,奶娘被赶走了,秋月被调走了,裴珩被禁足了。
  她知道裴珩是被骗的。
  但她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
  裴砚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全是红血丝,他走到床边坐下。
  “昭宁。”
  沈昭宁没有回应。
  “珩儿禁足一个月。”
  沈昭宁没说话。
  她知道他处置了。
  可那又怎么样?
  她的孩子回不来了。
  裴砚愧疚地说道,“下午,王太医会过来。他帮你好好调理身体,以后……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知道了。”
  “昭宁。”裴砚轻声叫她的名字。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裴砚看着她的冷淡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她在怪他。
  他是裴珩的爹,也是沈昭宁的丈夫。
  他想罚裴珩,老夫人不同意。
  他想哄沈昭宁,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想握住沈昭宁的手。
  沈昭宁的手动了一下,迅速缩进被子里。
  她的动作,被裴砚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