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 > 第208章 一样就好
  冬日天短,白天总是过得极快。
  裴砚一整个上午都闭门待在自己租住的小院里,埋头处理屯田公务。
  他一心扑在公事上,等收拾好案头文书出门,日头已经偏到午后,错过了饭市最热闹的时辰。
  不过这个时间倒是恰到好处。
  他素来不喜喧闹人多的场合,这个时辰前来酒楼,既不会打扰店里正常做生意,也不用和往来食客挤在大堂嘈杂用餐,安安静静独处一隅,自在又省心。
  早前裴砚便一次性预付了长久的饭钱,省去次次结账的麻烦,进店之后径直走到常坐的角落位置,安静落座。
  吴管事见状快步上前,躬身询问,“裴爷,今日想吃些什么?”
  店里火锅和馄饨是招牌,但迎客居考虑周全,平日里也常备几样清淡适口的家常小炒。
  来往不少商队长期包下酒楼客房,需要在边关周边下乡收货,动辄就要停留十天半个月。
  天天吃重油重盐的火锅,早晚都会吃腻,清淡爽口的炒菜刚好用来换换口味。
  后厨每日都会备一份新鲜家常菜食材。
  一部分留给店里伙计、沈昭宁母女日常自用,另一部分专供长住商队点餐,方方面面都兼顾妥当。
  “和沈老板今日的午饭一样就好。”
  裴砚也无心点别的菜,只想着吃一口和她一样的饭菜,于他而言,便是隐秘的贴近。
  吴管事应声后,便往后厨传话。
  没过多久,两碟热气腾腾的家常小炒配上一碗白米饭端上桌,和沈昭宁的午饭一模一样。
  裴砚拿起碗筷,低头安静用餐,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家常饭菜,可入口之后,却莫名多了几分暖意与滋味。
  还没吃上几口,一阵轻快细碎的小脚步声如约而至。
  小小的身影哒哒哒地从后院跑来,朝着他这桌奔来。
  正是念念。
  念念小手费力地撑着桌沿,踮着脚趴在桌边,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裴砚,小脑袋微微歪着,说道,“爹,你今天来得好晚呀。”
  听见女儿软糯的声音,裴砚因公务积攒的疲惫瞬间消散。
  他放下手中碗筷,说道,“爹爹上午忙着处理公事,耽搁了时辰,所以来迟了。怎么不在后院晒着太阳休息?”
  “后院晒太阳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来找爹爹玩。”
  念念乖乖回话,手脚麻利地爬到裴砚旁边的长凳子上,乖乖坐好,托着腮帮子,看着他吃饭。
  正陪着念念说话间,酒楼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车轮轱辘声,紧接着是一声长吁,一辆堆满蔬菜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是常年和迎客居合作的菜农老李,带着手下一众小菜农,赶着马车送来了最后一茬新鲜冬菜。
  车厢里满满当当码着紧实的大白菜、圆润饱满的青白萝卜,看着就喜人。
  这最后一茬菜,比他们以往送过来的量要多出许多。
  老李一行人后续还要再往返两趟,才能把所有蔬菜全部送完。
  天气眼见着越来越冷了,往后再无新鲜应季蔬菜。
  这批冬菜若是囤好,足够迎客居整整一个冬天的用量。
  老李走到柜台前和吴管事打招呼,“吴管事,今年最后一批冬菜给你送过来了。再往后天越来越冷,地里就没什么东西了。这批菜耐放,你让人好好存进地窖,安稳放到开春完全没问题。”
  “辛苦老李和各位师傅顶着寒风跑这几趟了。”
  吴管事连忙起身,带着两个空闲伙计出门,仔细清点菜品数量,核对菜品好坏。
  清点完毕,众人合力将整车蔬菜搬运至酒楼后院深挖的地窖之中。
  “有这批菜囤着,咱们酒楼一整个冬天都不愁食材了。”吴管事看着那一筐筐菜,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意。
  众人一边闲聊家常,一边合力把蔬菜搬运到后院,挨个码放进深挖的地窖里。
  地窖存放萝卜白菜,不用放盐腌制也能完好保存到来年开春,省心又省钱。
  裴砚坐在角落,听到菜农和吴管事的谈话,心头不由得暗自思索起来。
  如今边关只规划开荒种粮,一心只想多种粗粮填饱众人肚子。
  可往后,本地流放人员长期驻守做工,开春关内大批流放犯人抵达,后续还要招募士兵家眷落户边城。
  边关人口会越来越多,张嘴吃饭的人只增不减。
  边关土地贫瘠,素来粮食短缺,青菜更是稀罕物。
  若是所有人终日只吃干粮粗粮,长期不吃蔬菜,极易上火生病痛,会直接影响开荒做工进度。
  开荒屯田,不光要种主粮饱腹,也必须划分菜地,种植蔬菜,才能满足边城越来越多人的日常吃食需求。
  裴砚心里已经敲定了开荒种菜的想法。
  他放下筷子,低头看向身旁乖乖坐着的女儿,说道,“念念,跟爹去后院一趟。”
  念念立刻乖巧地从凳子上下来。
  裴砚直接弯腰抱起女儿,起身往后院走去。
  他需要当面问询沈昭宁,摸清边关种菜所有难处,让后续开荒贴合实际情况,不做无用之功。
  此刻后院一片喧闹忙碌。
  伙计们来回穿梭奔走,不停搬运菜筐、分层码放蔬菜、整理地窖。
  沈昭宁见裴砚抱着念念走来,便抬手吩咐身旁管事小伙计。
  “你们慢慢把剩下的萝卜白菜码整齐,窖内菜堆别压坏菜叶,盖板等全部搬完再封严。”
  交代完琐事,沈昭宁便领着二人走到她所在的房门口。
  屋内安静私密,没有旁人打扰,说话也自在些。
  只是如今二人关系尴尬疏离,站在门口,气氛便有些凝滞。
  她迟疑了一瞬,迎客居里人来人往,都知道裴砚是念念的爹,进不进门其实没什么可避讳的。
  沈昭宁还是抬手推开了门,侧身让开一条路,“进屋里说吧。”
  念念从裴砚怀里滑下来,熟门熟路地爬上角落里的小木马,抓着扶手晃悠起来,嘴里还哼着小曲。
  沈昭宁示意裴砚落座,自己也在一旁椅子坐下,等着他开口道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