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 > 第235章 天气冷了
  入冬要囤冬菜,沈昭宁吩咐吴管事,向屯田署足量订购一批白菜与萝卜,分量给得足,够酒楼一直撑到来年开春新菜上市。
  吴管事办事向来稳妥,没过几日,官府的大车就把统一打理、新鲜水灵的冬菜送到了酒楼门口。
  伙计们一趟趟往地窖里搬运。
  看着地窖满满当当的青白蔬菜,沈昭宁心底踏实安稳。
  边关的冬天向来霸道,一旦落雪就封路,提前储足食材,是酒楼能安稳过冬、生意不断的底气。
  冬菜全部囤好的十几天后,入冬后的第一场霜降下来了。
  清晨推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瓦片上已是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梁城,入了冬,最大的开销从来不是吃食,而是炭火。
  边关天寒地冻,炭价金贵,不少外地来做小买卖的商户,消耗不起,索性干脆关了铺子,收拾行囊回关内猫冬去了,等来年暖和了再回来。
  但沈昭宁的酒楼不一样,她舍得烧炭,从来不在炭火上抠成本。
  她心里明白,若是连暖意都给不了客人,饭菜再可口,人家也不愿意顶着呼啸的寒风来吃,毕竟这一路上实在太冷了。
  也正因如此,城中留守的本地街坊住户,家里舍不得烧炭,便揣着几个铜板来迎客居蹭暖。
  早上点碗热馄饨,便能安安稳稳坐一上午。
  中午点碗热馄炖,便能安安稳稳坐一下午。
  沈昭宁从不会嫌弃客人花费少,更不会驱赶这些久坐蹭暖的街坊。
  对她来说,迎客居的炭火烧着也是烧着,多几个客人坐着,屋里更热闹,人气旺了,烟火气也更足。
  人气也添暖。
  沈昭宁这份宽厚待人的心意,日积月累,在街坊口中攒下了口碑。
  趁着冬日最凛冽的寒风还未刮起,沈昭宁盘算了一番,打算趁着这个空档,做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大家先把手头的零碎活计放一放,咱们把屋里屋外好好拾掇拾掇,彻底清扫一遍。”她站在大堂中央,吩咐道。
  迎客居平日里每日都有专人清扫,本就干净整洁,但这入冬的扫尘,讲究的是除旧迎新,讨个吉利。
  只有彻底把屋子收拾干净,将门窗缝隙都填严实了,再烧起旺旺的炭火,这漫长的冬天才能住得安稳,过得舒心。
  伙计们各自领了活,楼上楼下窗户擦了一遍,桌椅板凳用热碱水刷洗过,连墙角旮旯的积灰都没放过。
  王婶带着人在灶房里忙活,灶台、案板、大锅、厨具逐一擦洗打理。
  沈昭宁自己去了储物间。
  天冷了,各类干货、香料最怕潮气霜降,一旦密封不严,受潮就会发霉,得细细翻检晾晒。
  青棠趁着日头好,把念念过冬的厚棉袄、棉褂全都翻了出来,挂在院子里那根长长的晾衣绳上,被褥也抱出来晒了。
  裴砚也主动忙活。冬日所需柴火量大,他手持斧头,在院落角落劈柴。
  劈好的木柴堆成整齐的柴垛,干燥耐烧,足够店里冬日做饭使用。
  念念闲不住手脚,也跟着众人打转,乖乖递抹布、递工具。
  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也算凑个热闹。
  一番忙碌下来,整座酒楼亮堂清爽,连空气都干净通透了几分。
  沈昭宁站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包饺子吧。天气冷了,大家一起吃顿热乎饺子,暖暖身子,讨个冬日安稳的好兆头。”
  馅料用的就是白菜,配上新鲜的肉,还搁了点虾皮提鲜。
  念念蹲在灶房门口玩面团,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自娱自乐。
  饺子煮好了,众人热热闹闹地享用晚饭。
  大家闲谈唠嗑,聊边城的冬日光景、聊今年的开荒变化、聊来年的安稳期许,氛围松弛又温馨。
  傍晚,天色微微沉暗下来,程之南来了。
  他今日外出收货,收了一批成色好的上等皮货,价格也谈得格外公道,算是回到边关以来最顺心的一笔生意,心情自然格外舒畅。
  他原本打算照旧点一碗热馄饨填肚子,简单解决晚饭。
  没等他开口,吴管事先开了口,“程老板今日来得巧!店里包了饺子,馅料足、味道好,还剩了不少,不用点馄饨了,我给你下一碗饺子尝尝?”
  程之南闻言欣然应下,笑着点头道谢,寻了个位置坐下。
  沈昭宁来柜台拿东西,抬眼便看见端坐等候的程之南,见他今日神色舒展,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便走了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看着心情很好,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程之南抬眸笑了笑,如实回道,“今日运气不错,收了一笔上好的皮货,成色价格都合心意。算是给这个冬天开了个好头,心里高兴。”
  说话间,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
  程之南夹起一个咬入口中,他忍不住夸赞两句,“这馅调得绝佳,比寻常馆子的味道地道多了。”
  吃过两口饺子,暖了胃,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看向对面的沈昭宁,道出了自己今日来意,“沈老板,我有件事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
  “你说。”
  “楼上那间最小的雅间,我想长用。不用铺床,不用添家具,只需要放一张桌案,平日里整理货单、偶尔接待客人,都方便。
  租金你按行情定就行,我不占这便宜。”
  沈昭宁闻言,摆摆手笑道,“你要用,跟吴管事说一声就行。
  直接用,租金的事以后不用再提。
  这酒楼当初置办开业,你也出了一半的本钱,说到底你本就是半个东家,哪里还用得着付租金?未免太见外了。”
  程之南闻言,心中一暖,不再推辞,放下顾虑,郑重道谢。
  日子步入深冬后,天色暗得一日比一日早,边关的宵禁时辰也跟着一再提前,整条街市入夜便早早沉寂下来。
  裴砚只是偶尔需要出门去查看新房子的事宜,冬日公务锐减,难得清闲。
  外面寒冷刺骨,屋内却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
  闲来无事,他便常常带着念念,大手握着小手,在铺开的宣纸上教她认字。